第30节(3/3)

师。很奇怪，我觉这男生有几分熟。

蒲松林盘坐在讲台上，滔滔不绝——小弟蒲松林，祖籍山东淄博，是文学大师也是玄学大师蒲松龄之第七代孙。蒲松龄字留仙，又字剑臣，号柳泉居士。蒲氏乃淄川世家，吾祖年少时，李自成、张献忠祸天，后值满清关，社稷板。留仙年方十九岁，便在县、府、试均夺第一，而后却科场不得志，四十六岁方补为廪膳生，七十二岁补为贡生，堪称范中举。康熙十八年，吾祖蒲留仙作狐鬼小说结集《聊斋志异》，共载短篇小说四百九十一篇，篇篇奇诡，留芳，名垂千古矣。

他啰里吧嗦了三个钟，其间我睡着过两次。课之时，学员们纷纷鼓掌，有人泪纵横，宛如找到人生指路明灯。女们拉着他合影，至少也要个签名。

最后，蒲松林到我面前，对别人的傲慢完全没了，挠傻笑，蔡大师，多提意见哦！

别来无恙？我也笑笑，盯着他的睛问，蒲松林，你能看我里的秘密吗？

他皱起眉，故作神秘，你未来，会成为一个很nb的人。

承你吉言。

我留个红包，虽然他决不要，我独自离去。

其实，我心中透亮，现在的蒲松林，不过是个招摇撞骗的伪大师，你什么都看不到了，从你大成人的那一天开始。

因为，蒲松林的魂没了。

我想，真正能看到鬼魂的，是我。

白骨，我常能看到。

别不相信，因为，你也能看到。

离开舍门，那个年轻男生也来了，外面一辆奔驰车等候。有个四十来岁的妇人，打开车门来接他。从两人酷似的相貌来看，毫无疑问是母关系。妈妈问儿，喂，听来怎么样？

咳！妈妈！这个大师啊，捣浆糊的。

开车的是个中年男人，很有些风度的样，男生跟他打了声招呼，嗨，爸爸！

而在这对母说话之间，我已完全认了她。乍看还以为老去的王祖贤，某个名字从心底掠过……

1990年，苏州河边，黑裙的女鬼。

她说，她叫聂小倩。

但她不会记得我。

你好，女——人。

你也说聊斋，我也说聊斋

喜怒哀乐一起那个都到那心来

鬼也不是那鬼，怪也不是那怪

鬼蛇神它倒比正人君更可

你也说聊斋，我也说聊斋

喜怒哀乐一起那个都到那心来

鬼也不是那鬼，怪也不是那怪

鬼蛇神它倒比正人君更可

笑中也有泪，乐中也有哀

几分庄严，几分诙谐

几分玩笑，几分那个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