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节(3/5)

不是老朝奉诓我的圈？

他到底想什么？

药不然见我没反应，知我还心存怀疑，居然递了把潜刀过来。刀柄朝我，刀倒转。意思是：“你要是信不过我，就一刀死我，哥们儿保证不还手。”

这是我脑补的台词，可药不然会说这样的话来。我隔着潜镜，看到这家伙眨了眨睛，指了一旁边的沉船，两个大拇指抵，八指拢，拜了三拜，手背翻转，再拜三次。我看到这个古怪的手势，心中不由一动。

这是一古老的江湖手势，如今已不多见，叫作生死拜。这是一极其严肃的承诺，九死不悔，手背翻转，意为不负所托。他冲着沉船生死拜，这是什么意思？他和谁立过承诺？

我心里涌现起一怨愤，你小每次见面，从来神神秘秘不肯说明白。现在到了，不能言，你反倒要代起事来，你可真会挑时候啊！我狠狠捣过去一拳，砸中他的肩窝，让他在中倒退了几步。里动作慢，药不然完全可以躲过去，可他没躲，生生挨了我一拳，倒退了几米，直到背靠福公号才止住退势。

药不然也不生气，又游了回来，手里举起一件小巧的东西，讨好地递过来。虽然在里视野浑浊无比，可我一就看来了，那是一个茶盏，柴窑的莲茶盏！

当这一件瓷现在面前时，我的双目圆睁，呼停住。这可是多少瓷大家梦萦魂牵的柴瓷啊！传说中雨过天晴云破的柴瓷啊！那传说中青如天、明如镜、薄如纸、声如磬的绝世珍瓷啊！

我们一切遭遇，都是围绕着它而发生的。追寻了这么久，我无数次地想象它们会是什么样，如今它就这么毫无征兆地现在我面前，中半明半暗，细节未明，可已生生将我的魂魄走了一半。不是因为我瓷成痴，而是它天然就带着一睥睨众生的魅力，让你无可逃离，无可回避。

压缩空气瓶里的耗氧量直线上升，我好不容易才把视线从这个茶盏上挪开，充满疑惑地看向药不然。

药不然应该与我沉船的时间差不多，他是怎么迅速锁定柴瓷位置的？而且这只有一件，其他九件在哪？若不是顾及命，我真想一把甩开呼，狠狠揪住他衣领质问一番。药不然大方地把茶盏递给我，重复了一遍手势，促我跟他上去，再次了保证。

他的潜镜后，神一前所未有的认真。我想了想，把潜刀递还给他，接过茶盏，放到旁的潜袋里，算是同意了他的建议。

我跟药不然之间的关系实在复杂，但此时我决定赌一把。若是药不是在场，肯定又要批评我冲动行事，不过这世界上有些事，就和古玩的气质一样，用理很难去解释。

药不然兴，还不忘摆了个“v”字手势。

我们简单地互碰了一拳，药不然没有急着上去，而是招呼我重返甲板，守住门，然后自己钻了去。我以为他要回去取那九件柴瓷，可过了一会儿，他重新钻来，手里还拖着一堆东西，让我大吃一惊。

他拖动着的，是刚才我看到的两骷髅。它们的骨架互相钳抱在一起，这么多年过去，已经没法分开。原来我刚才在黑暗中遭遇的，就是它们。现在回想起来，这应该是沉船上的遇难者吧，来不及逃走，随船一直沉海底，化为孤魂漂在船舱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