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节(5/5)

本不知这里边吃的是什么，也无从想象，对我而言，这完全是两个世界。

大金牙肾虚，一门先上了趟厕所，来给我和胖了一通：“我大金牙也算吃过见过，可还真没过这么档的地方，简直是厕所界的罗浮！”

我心说：“上赶的不叫买卖，八字还没有一撇，至于如此款待？该不是鸠山设宴和我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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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儿仨走去，里边已经坐了个二十来岁的年轻女，明艳照人，举手投足间有贵气。

那个女起相迎：“不敢拜问阁尊姓大名？”

我说：“无德不敢言尊，小的我姓胡，在潘家园混饭吃。”

那个女说：“摸金校尉，闻名不如见面，见面胜似闻名！”

大金牙忙过来引荐，她说这个女人称“玉面狐狸”，专古董生意。

我一听这话，登时一惊，吃我们这碗饭的，在外边从不提名姓，习惯以绰号相称。我以前听说过“玉面狐狸”，据传乃皇室之后，不仅家世显赫，而且是一个跨国古董易的中间商，在儿上名不小，不是国宝级的东西，不了她的法。我一来没想到她这么年轻，二来她可不是去潘家园逛地摊儿的人，大金牙怎么把她招来了？论姿，玉面狐狸也称得上国天香了，可又让人觉得这是个狐狸，不得不提防她。我对她说：“我这大名捂着盖着，怕让别人知，还是让你听说了？不过耳听为虚，见为实，今儿个见了面我得告诉你，我可不是钻土窑儿的！”

胖说：“老胡你别这么自卑好不好，你就是个倒斗的，那也不丢人啊，那些穿绸裹缎的老粽，生前享尽荣华富贵，死后躲在古墓中千百年，它们倒安逸了，可这世上还有那么多受苦人呢，掏它们几件明，那不是替天行吗？”

我对胖说：“不要扯替天行，年不一样了，如今这个年，倒斗挖坟不好，又吃辛苦，又担风险，又使本钱，又凭本事，历来成少败多，担惊受怕不说，还不一定挣得了大钱，什么也好过这个，有那么多挣钱容易的买卖不，非跟死人较什么劲？”

大金牙生怕砸了买卖，一个劲儿给玉面狐狸赔不是，劝她别和我们俩一般见识。玉面狐狸不动声，问大金牙：“三位是不是掏了一件明？”大金牙说：“不是掏的，是我们捡的，捡了一件明！”玉面狐狸并不在乎明是掏的还是捡的，只是想买来，而且志在必得，让大金牙随便开价儿。规矩，上之前，买主儿要给一分订金，即使买卖没成，这个钱也不必退还。我造了一番话，想在对方中探个底。玉面狐狸说：“没有规矩，不成方圆，等你将东西给了我，我才可以对你说明。”我说：“那你也别看东西了，你先说个价钱，容我们哥儿仨回去商量商量。”玉面狐狸说：“定金你们拿去，至少先让我看看东西。”我说：“对不住了，匆匆忙忙来，东西忘了带。”玉面狐狸说：“你不妨带我去看一看。”我说：“东西在我手上，又飞不了，何必急于一时，过几年再说不迟。”玉面狐狸有几分诧异：“你跟我说笑不成？”我说：“我可没有那个意思，三大纪律八项注意第七条——不许调戏妇女！”

双方没有谈拢，再说去没好话了，我一拱手，说声“告辞了”，带上不明所以的胖和大金牙，一路回到潘家园。时间才午两，三个人还没吃饭，来到路边卖卤煮火烧的摊前，一人一大碗卤煮火烧，蹲在路边一通吃。

大金牙一边掰火烧一边问胖：“胖爷你还吃得去？”

胖说：“今儿还真吃不去了，多再来五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