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节(5/5)

一个黑驴蹄，打得又正又准，自己先给自己叫了一个“好”！

怎知黑驴蹄打在秦王上，一崩开了，胖在对面刚爬起来，他一抬，黑驴蹄正撞到他脸上。胖骂：“你大爷的老胡，黑驴蹄是用来打活人的吗？你知不知，迄今为止世界上还没有任何一个人是被黑驴蹄砸死的，你是不是想让我打破这个世界纪录？我可是三九天喝凉，一一滴都给你记在心里了！”

我来不及跟他多说，又掏一枚黑驴蹄，要粽中。

胖说：“咋咋呼呼搞什么鬼？”

我说：“你见过死人开吗？”

胖说：“那有什么，死人放我都见过！”

话没落地，秦王中吐一团鬼火，忽呈暗绿，忽呈淡黄。

老时年间，常有鬼火扑人之说，相传那是阎王爷打的灯笼，活人让鬼火扑到，等于是撞了阎王，说也奇怪，鬼火竟似活了，在棺椁上方飘忽不定。以往的迷信传说中，阎王灯笼是死人的怨气，有时走在坟地中遇到，往往会追着人走，你慢它也慢，你快它也快。鬼火常见的地方，比如坟、河边、荒郊野地，半夜大多会有磷光，有的很小，忽明忽灭，民间说这个是鬼火。阎王灯笼又不一样，那是厉鬼怨气扑人。不同于常世之火，火有什么烧什么，粘到肤上，可以直烧至骨。一旦让这火撞上，扑也扑不灭，挡也挡不住。阎王灯笼虽然也叫鬼火，实乃墓中伏火。鬼火轻，而墓中无风，有人来会带动气，鬼火便会追人。墓主葬于玄之前，必定在尸首中填了磷。如有倒斗之人打开棺椁，见了鬼火不可能不逃，但是你逃得越快，鬼火追得越！

我和胖知厉害，急忙低。大金牙却似惊弓之鸟，转过要跑，可是脚底拌蒜，王八啃西瓜似的——连带爬。我一把拽住他，在宝台上。尸首吐的鬼火，倏然不见了，龙缸明灯还没有灭，仍发惨的光亮，但比刚才暗了许多，周围一片漆黑。

大金牙抱趴在莲台上：“胡爷……粽来了！”

我见四周并无异状，以为大金牙吓蒙了，没理会他。

胖抱了翡翠珍珠佛，绕过来对我说：“大金牙这孙，他还真舍得扔，得亏我疾手快，这要掉在地上，想哭可都找不着坟了！”

大金牙抱住我的，说他见到蟒袍玉带的粽来了，看得真儿真儿的！

6

我往棺椁中一望，明灯森的光亮，老粽脸上一片死灰，蟒袍上绣的团龙也失去了彩，蒙上一层尘土似的。

胖说：“你见鬼了？这不还在这儿吗？老胡，接来是不是得让老粽挪挪窝儿了？”

我说：“金井在棺椁边，不把秦王抬来可不去……”说话正要抬尸，可是看见胖手中的珍珠佛，我一怔住了！打开棺椁之时，让手电筒的光束一照，陪葬的翡翠珍珠佛光溢彩，抱来没一会儿，怎么没了光泽，变得跟个泥胎一样？

从前传一句话——“活人不吃死人饭”，是说盗墓贼了古墓，有可能见到陪葬的心果品，过了千百年，仍未朽坏，看是可以看，但是不能吃，吃去如同吃土，说迷信的话那是让鬼吃过了。实则放置太久，虽然墓室封闭，使得外形不失，却与尘土无异。

不仅古墓中的果品心如同让鬼吃过，绸缎和彩绘也一样，打开棺椁之后，往往会迅速变得灰暗，而这珍珠佛，不知为何也没了光泽，捧在手上还是那么沉，珍珠上的光泽却已不见。我还当是明灯太暗了，再用手电筒照过去，仍如泥胎一般。

胖急了，问我：“老胡，刚才还是个珍珠佛，怎么变成泥土造的了？”

我说：“椁室之中黑灯瞎火的，许不是你抱错了？”这话一，我已经觉得不对了，这么值钱的明，到了胖手上，那还有得了闪失？何况他本也没放过手，说不上抱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