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节(2/2)

家里的大门虚掩着，他的心不由得一阵怦怦狂，单手握刀，伸手轻轻推开大门，一的刺鼻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莫惊雷回过神来，苦笑一声，摇了摇，却不说话。

「阿慧！」他惊呼一声，弯刀落地，冲上去一把抱住她。她雪白的脖颈上划着一的剑痕，鲜血正汩汩。他颤抖着伸手去抹，那血却越越快、越越多。

第二天早上，莫惊雷赶到知府衙门当值的时候，已比平时稍稍晚了一些。副手熊人杰见他圈发红、神思恍惚，大诧异，迎住他：「莫大人，你怎么了，脸这么难看，是不是病了？要不要向知府大人告一天假？」

他的心一阵狂：是一只鞋，是儿穿过的一只鞋。

因为知府大人今早要亲审昨天抓到的那个女刺客，所以大伙，显得十分忙碌。莫惊雷蓦地自沉思中惊醒，答应一声，急忙走到班房换衣服。

就像有一把锋利的刀，在这一瞬之间，把他的心给剜空了。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止不住泪满面，仰天悲呼：「阿慧——」

昨日白天刚抓了个蒙面女刺客，傍晚家中便遭遇凶徒袭击，这两件事有关联吗？蒙面男留在桌上的纸条他早已看过，对方到底是何用意？说是要他「听命行事」，到底听什么命令、行什么事呢？时间已经过去整整一个晚上，小宝怎么样了？

「莫大人，快去换衣服，大人就要升堂了。」熊人杰见他在签押房门发呆，急忙提醒他。

他最先看到的是一团殷红的血迹，然后是一个倒在血泊之中的女人，正是他的女人。

「阿慧，阿慧，你醒醒，你、你怎么了？小宝呢？这、这是谁的？」他的心都碎了，止不住哭起来。

他像一只嗅到了猎的豹，立即警觉起来，双目中光一闪，锐利的目光已自班房中扫过，可是班房里的都是三班衙役，并无外人。看来这只鞋早已放在了他的衣服里，放鞋的人也早就走了。

打开衣柜，拿差服，抖开，正披上，忽然「叭」的一声，从衣服里掉一样东西。

正在这时，三通鼓响，大堂那边传来一阵「威——武——」的呼喝之声，知府大人已经升堂了。

妻惨遭毒手，儿被人掳走落不明、生死未卜，无论谁遭遇这样的惨变，都是一件极难承受的事。妻临终之前告诉他，凶手是一个黑衣蒙面男人，这个男人到底是谁？是他的旧仇宿敌，还是新恶对？

2

字迹虽然潦草，但书写有力，一笔一画力透纸背，就像砍向心间的刀锋一样，每一个字、每一个笔画，都能让人觉寒意与杀气。

她的生命正一步一步离他而去，从今往后，再也不会回来，从今往后，再也没有人疼他、他、怜他、惜他，再也没有人在他饥饿的时候捧上一碗乎乎的饭菜，在他寒冷的时候送上一件和的衣服，再也没有人在每个黄昏时刻倚门守望他回家的影。

一想到儿小宝，一想到妻临终前那乞求的目光，他的心便一阵搐、一阵刺痛。他一咬牙，心中暗想：无论如何也一定要找到那个蒙面人，救回儿，为阿慧报仇。

桌上着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匕首钉着一张小小的纸条，纸条上写着一行字：

面传声皂隶便拖声音喊：「带——女——刺——客——」

他眉一皱，弯腰拾起鞋，却发现里面藏着一张纸条，纸条上写着一行字，字迹潦草，笔迹有如刀锋，杀气毕现，看来与昨晚桌上的那张纸条是自同一人之手。

若想保全你儿命，一切须听我指令。

「叭」的一声，惊堂木一响，知府大人喝：「带女刺客。」

莫惊雷地抱着妻，她的越来越沉、越来越冷。他的心也越来越苦、越来越痛。

过了好久，阿慧才缓缓睁开睛，缓缓伸一只手，握住他的手。她的手像冰一样冷。她积蓄起全最后一丝力气，气若游丝、断断续续地：「我、我……一、一个蒙面男人抓走了小宝……答应我，一定要救回小宝，一定要、要……」她的睛里充满了哀痛，充满了乞求，手朝着旁边的桌指了指，然后便缓缓垂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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