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节(2/2)

皇天不负苦心人。终于，在那年的考中，我以全县总分第三名的优异成绩考了省城大学中文系。当接过由康老师转给我的大学录取通知书时，我当着众多师生的面，地跪在了康老师跟前，泪如泉涌……

为了引起他的注意，我常常「开夜车」，加倍地努力，把各科成绩搞得十分优秀。尤其是语文成绩和作文成绩，几乎每次考试都是满分，我也因此受到了他的多次表扬。

但是，这时我却发现爸爸正闷坐在门坎上一一地着旱烟，完了，叹一声，无奈地对我说：「阿婕，咱们家实在太穷了，你弟妹又多，现在你回来，生活就更拮据了，我看这书你就别念了吧。」

他家住在学校的一栋教师宿舍楼里，康师母是个贤惠温柔和蔼可亲的女人，原是学校附近某国营单位职工，现在岗在家。他们有一个五岁的女儿，叫星星，很乖巧，总是亲地叫我。

看着康老师关切的面孔，我心中百集，叫了一声老师，就扑在他宽厚的怀抱中嘤嘤地哭泣起来。

说老实话，我那时也很仰慕他、喜他，总希望他注意到我，但又害怕他注意到我。因为我那时是只丑小鸭，又没钱打扮，本无法和那些打扮得枝招展的城里的女同学相比。

中二年级那年，一天午，弟弟突然赶到学校哭着告诉我，父亲在山上伐树不小心摔山谷，已快不行了。我惊呆了，忙向学校请了假，随弟弟一起搭车赶回家，但父亲却已在我到家的半小时前闭上了睛。

我不止一次地在心里暗暗发誓：以后有机会一定要好好报答康老师这一片关。而现在，我唯一能的就是拚命学习，争取考好成绩。

康老师轻轻拭去我脸上的泪，拍拍我的，微笑着说：「不要这样，阿婕，你的成绩一直很好，只要持去，是一定能够考上大学的。」

「我……我……」我低嗫嚅着，却一句话也说不上来。

「老师知你家里经济况不好，但你要持去。」他掏一把饭票到我手中，「拿着吧，不够再到老师这儿来拿。老师会帮你申请助学金的。」

我咬着嘴，用力地了。

中的录取通知书。我兴得起来。

在这之后的很短一段时间，在康老师加班加地补习，我很快把自己曾经落的功课补了上来，我的成绩又开始在班上遥遥领先了。不久后，康老师又为我争取到了学校的800元助学金，使我原本捉襟见肘的生活有了很大的改善。

每次去康老师家，看着他那并不宽裕的家，想着他每个月都要接济我几十元伙费，我就有想要泪的冲动。我真的很庆幸在失去父亲后，能得到康老师父兄般的关。

爸爸没再说话，只是又无奈地叹一声。

过了几天，我揣着爸爸用一耕换来的学费走了县一中。

更加令我激的是，康老师见我为了节省开支每顿只吃青菜萝卜，便常叫康师母些好菜把我叫过去吃。

在这所中里，教我们语文的是一位叫康哲的男老师，三十来岁，白净儒雅，学识渊博，讲课时旁征博引，妙语如珠，受同学们的喜。一段日来，我发现班里有许多女生都在悄悄谈论着他，暗恋着他。听说有几个城里的女生还偷偷给他写过书呢，可他就是不为所动。

我只能远远地看着他，默默地想着他，偶尔得到他不经意地一瞥，也会令我兴奋得好几晚睡不好觉。我那少女羞涩的窦就这样被这位博学多才风度翩翩的语文老师给撞开了。

就在我快要持不去而辍学回家时，康老师把我叫了他的教员办公室。他让我坐，又倒了杯茶给我，然后在我对面坐来，对我说：「你家里的况我是昨天才从你邻村的同学那儿了解到的。」他轻声责怪我说，「发生这么大的事，你为什么不跟老师讲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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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忙完父亲的丧事安排好弟妹们的生活再回到学校时，我的人瘦了一圈，功课已落一大截，成绩更是一落千丈。父亲的去世、家的困境、生活的拮据，早已使我穷于应付、心力瘁、无心学习。

我红着圈噙着泪说：「爸，你要不让我上学，我就从独孤崖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