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节(3/4)

说：“我看够呛，胖那是多大分量，他脚上的昭五式军靴又是何等沉重，到中都站不住脚，可见地裂落差很大，激汹涌超乎想象，也不知几时才到尽，咱们不能拿自己的小命冒这个险。”

尖果说：“势越来越大了，困在这只有死路一条，得赶想个法！”

胖说：“有我在你担什么心，俩肩膀着脑袋是什么使的？不想五洋捉鳖还不简单，大不了从石上爬过去。”说罢他挎上村田22式猎枪，用步兵锹刮去石上的泥土，正想抠住上裂痕往前爬，却忽然停了来，奇：“这是什么鬼画符？”

我和尖果上前一看，上有许多古老的岩画，那是一个个面目狰狞的怪，半人半鬼，围绕一个宝相图腾，四周还有些飞鸟游鱼一类的岩画，呈不规则排列。岩画上的鸟和鱼也十分怪异，或许应该说是形态原始，可能是灭绝已久的类。尖果听屯里的猎人说过，山中有山鬼没，岩画中的怪是不是山鬼？胖说：“那全是胡扯，山老林里连人都没有，哪儿来的鬼？”

我说：“我之前也以为黑山一带全是人迹不至的原始森林，可想不到会有一座辽代古墓，还有金匪的村，要说这万年不见天日的大裂中有什么山鬼，那也并不奇怪。”

胖说：“你真够可以的，那还不奇怪？你没听鄂猎人们说吗？山鬼乃中僵尸，又叫什么山魃，吃活人也吃死人。要说僵尸吃活人，那倒罢了，居然还吃死人，僵尸不是死人吗？死人吃死人那成什么话？你也是生在红旗在光里，怎么一脑袋迷信思想，居然把这些迷信传说当真！”

我无奈地说：“我只不过说了一句，怎么招你这么多话？”

胖还没说够：“我这不是替你担心吗？为你的革命战友，看你的思想意识现了问题，不让你悬崖勒、迷途知返，我对得起你吗？”说话这时候，积仍在迅速上涨。

尖果说：“这里快被积淹没了，你们能不能等一会儿再讨论。”

胖对我说：“你听听人家尖果是怎么说的，人家不咱俩快走，而是问咱俩能不能等一会儿再讨论，这就叫对待战友如同天一般温！可不跟你似的，别人刚指你的问题，还没批判你呢，你就鼻不是鼻脸不是脸，迫不及待地展开了反批评……”胖一向唯恐天不，见人就乍翅儿，一旦有人跟他搭上牙，他那张小嘴儿赛过机关炮，突突两个钟不带重样儿的。等到积漫上来，我们带的枪支、炸药、粮、火可都得受，我哪有心思同他胡扯，让尖果跟在我后，将灯挂到武装带上，当先爬上石，刚要侧面移动，却被胖拽了来，我心说：你真是不知轻重缓急，再不走可要变成淹死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