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节(2/4)

榛在我后颤声问：“他咋……咋……咋的了？”我正想摇，横尸在地的陆军突然动了一！我吓了一，虽然不得他活转过来，可他的撞瘪了，画上全是他的脑浆，死成了这个样还能活，世上岂不再也没有死人？我当是我看错了，再仔细一看，见从陆军上掉了一包香烟。在他垂死挣扎之时掉一包香烟并不奇怪，可那是一包“盒战斗牌香烟”，上边除了烟标之外，还印有“跟伟大领袖在大风大浪中前”一行小字。我到一阵错愕，要知在当时来说，一条狼才换得了一条战斗牌香烟，我们这些在大兴安岭屯里队的知青，本不起战斗牌香烟。战斗牌香烟有三，一绿签白标的，烟标为“战斗”二字，属于普通香烟，我们连这个都不起。再有一是白签绿标的，仅供屯垦兵团使用，兵团连排一个月发一条，兵团以外见不到。另有一是陆军在画上撞时掉来的白签绿标盒“战斗香烟”，并有“跟伟大领袖在大风大浪中前”的字样，级别为特级香烟，很多人习惯说这是特供烟，实际上不是，但也只有通过关系和路才搞得到，陆军上怎么会有半包特级战斗牌香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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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军在九尾狐画诈了尸，与此同时，画上方传来一阵细碎密集的声响，听得人跟着一。我和榛发觉况不对，立即抬往上看去，只见墓崩裂的隙中爬一条六尺多的大蜈蚣，金青，不知已经蛰伏多久了，背上了大大小小的蘑菇，五彩斑斓，中滴金光闪闪的垂涎，竟将陆军的死尸了起来。我在画之看得真切，上疙瘩都起来了。原来辽墓在龙脉宝上，不仅黑山的狐狸将这地方当成葬之，这条六尺多的金大蜈蚣蛰伏在墓，也将墓室据为巢，只不过裂开的石太窄，它无法来。九尾狐画上的黄金灵芝，乃金蜈蚣垂涎结成。民间有五毒之说，分别是“蜈蚣、蝎、虫、蟾蜍、虎”，蜈蚣又居五毒之首，其毒之猛可想而知。上次我们古墓躲避暴风雪，正是滴成冰的严寒之时，蜈蚣伏在墓石中不动，所以我们没

了一个大惊，抢步上前要去看他的况。榛却一把将我拽住，叫：“当心有毒！”

我恍然大悟，画上的东西，本不是黄金灵芝，几十年前挖开盗的土耗，从西耳室来，正是摸到了这个东西，才死在南边的中室，并不是让狐狸迷死的。带我们躲辽墓的狐狸，死前也不吃这黄金灵芝，见到我们上前还要咬人，皆因它知这个东西吃不得！我这一个念还没转完，陆军已全乌青，脸上全是血，他使上所有力气，狠狠地一撞在画上。他一向胆小怕死，但在这况一撞死，也好过忍受万蚁噬一般的苦楚。可这一撞上去，用力虽猛，却一时不得即死，他又使劲撞了几，直撞得上脸上血模糊，张开的大嘴中叫不一个字。辽墓中鸦雀无声，只有到他的一接一撞在画上，发沉闷而又诡异的声响。

我和榛听到陆军的一一撞在石上，分明传来了骨碎裂的响动，二人皆是心惊。没等反应，陆军已在画上撞了七八，一扑倒在地，随即一动不动了，墓室中恢复了一片死寂。我心“砰砰砰砰”狂，转看了看一旁的榛，她望向我的目光中也全是惊恐。这一切发生得太快，至此我才意识到——陆军死了！陆军虽然胆小怕事，素质也不怎么样，但在屯垦兵团17号农场遇上那么可怕的暴风雪和狼群，他都持了来，竟然不明不白地死在了古墓之中。他既是我的战友，也是我的兄弟，我睁睁看他惨死在面前，却完全无能为力，再什么都不赶趟了。如果刚才上去摘黄金灵芝的是我，那又如何？原本就该我上去，是陆军替我送了命！而黄金灵芝并不存在，不仅陆军的命没了，尖果怕也活不成了！我一时间无法接受，并且抱了一个侥幸的念，觉得陆军不该如此轻易死掉，刚才还是好端端一个大活人，能说能动，怎么说死就死了！我意识地往前走了两步，看见画上全是鲜血和脑浆，陆军横尸在地，都撞瘪了。

我和胖、陆军三个人在兵团的时候，从来都是同甘共苦，哪怕仅有一烟，不分好坏，必定一捻成三来。众人一路山，陆军这小上揣了一包特级战斗牌香烟，为什么一直没掏来？是舍不得分给我和胖，还是另有别的原因？我不免想起大虎、二虎那两个打猎的兄弟，他们为了让我和胖带路来找黄金灵芝，曾摆了整整四条特级战斗牌香烟，我和胖没答应。然而过辽墓的并不只有我们二人，莫非两个打猎的又去找陆军了？陆军这小拿了他们的好？我冒这么一个念，捡起那包战斗烟来看了看，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儿，神不守舍之际，忽觉风飒然，墓室中的灯烛一变暗了。陆军那个撞脑浆的尸首，在九尾狐画前坐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