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节(2/3)

我说：“草原与大兴安岭相之，古称黑山，虎踞龙盘，形势非同小可，没有古墓才怪，只不过葬者——藏也，死人埋在地，就是为了让别人找不到，你在上边当然看不见。”

之前我们四个人又饿又累，手电筒的光亮又暗，没来得及多看，此刻再一打量，四均被泥土遮住了，可是颇为齐整，似乎是一石窟，伸手抹去泥土，果然见到彩斑斓的画。众人这才意识到，狐狸带我们躲了一座古墓！挖盗来取宝的土耗已经死在这里了，却不见了狐狸的踪迹。我捡起尸边的袋，里边有几火把、两支蜡烛、一个朱砂碗、一柄凿的穿、一捆绳。胖从尸怀中摸一个钩形晶，竟和爷爷留给我的勾形玉一模一样，另有一枚黑乎乎的老棺材钉、几枚铜币，他起一蜡烛，放在烛光辨认，可以看到铜币上铸有“康德”年号。应该是伪满洲国钱币，想见这个土耗死了不几十年了，没想到狐狸带我们了一座古墓，死尸是个盗墓的。

大兴安岭一带有句话，说是“打霜不钻，雨不蹚草”。意思是打霜之后，别钻土窟窿、树，因为说不定会撞上蹲仓的老熊，让它上一可受不了；伏天炎，过大雨之后，不要往草走，蚂蟥还不打，一旦让土咬了，五步之必死。中这个“倒卧”，多半是让蛇咬了，发黑，扔在这儿连野兽都不会啃，变成了尸。

不过在我们北大荒生产建设兵团，上一脸一手的冻疮并不叫苦，兵团中有句话“一年分四季，各有各的苦”，这话怎么讲？开了还没化冻，土层中全是冰碴儿，一锄抡去，如同抡在铁石之上，刨上一天土可以把人累死，累不死你再看看这双手，虎开裂，手掌上全是血泡；伏天接二连三暴雨，站在没膝的中挖土方，一天来往一脱鞋，真可以说是连带脱一层；秋草的时候小咬，草蠓咬人也往死里咬，扑盖脸一片片飞来，你躲都没地方躲，人怕草蠓咬，更怕传疟疾，因为疟疾而死的人不在少数，唯有拿烟熏。草蠓是让烟熏走了，兵团的人可也得跟着挨熏；待到苦寒之时，躲在地

我让胖将这些东西揣上，伞和鸭嘴铲也带上，以后也许用得到。胖对我说：“来17号农场快一年了，可没看见周围有什么古墓。”

四个人逃命至此，都走不动了，也说不话，不约而同地坐来。我脑袋昏昏沉沉的，四肢乏力，搓了搓冻僵的手，跺了跺冻木的脚，顺势倚在石边坐，到上一阵阵发冷，脸上手上的冻疮疼得要命，裂，手电筒扔在一旁，到黑乎乎的，睁不睁开没什么分别。

退路已绝，四个人被迫摸黑前行，觉走了很远很远，狭的岩裂仿佛没有尽，从大致方向上判断，地裂应当通到大兴安岭黑山，狐狸是带我们了黑山？我们上的冻疮裂开了一，手电筒的光亮也逐渐变暗，陆军实在走不动了，死狗一样趴在地上，我们想给他打气，可是连号都喊不动了，只好由我和胖架上他，尖果打了手电筒在前边照亮，几个人一步一蹭往前挨。好不容易挣扎到一个比较宽阔的地方，但见石陈横，苍苔覆盖，还有云雾缭绕，要说这是个狐狸，可也太大了！

话虽如此，可没人顾得上古墓了，还是置冻疮要。四个人手上脸上全裂开了，往一摁直冒黄，黄冒完了又冒清，必须摁鲜血来才行。

。我怕让狼咬住我的脚后跟，可在这么窄的地方，转不过去对付恶狼。不过当我们爬了几百米之后，后的土层垮塌来，阻断了来路。我暗自庆幸，在仄压抑的土中又往前爬，随后挤了一条地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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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吃了一惊，急忙摸到手电筒，换上几节电池，打开来照亮。胖和陆军见状，同样是又惊又骇。尖果躲到我后，不敢去看死尸。胖不在乎，他捡起那柄铲，左看右看，啧啧称奇，这么大没见过这样的铲，大小同工兵铲相似，却并非近代之，铲刃十分锋利，扔在地中这么多年，仍不见生锈，铲又打造得形同鸭嘴，这是什么用的？我听我爷爷说过这叫鸭嘴铲，在老时年间，盗墓的土耗才使这样的铲，上的伞或许是“伞”，毙命于此的这位……是个土耗不成？

我了几气，想去摸手电筒，却摸到旁躺了一个人，冰冷梆，不是胖、陆军，也不是尖果，怎么会冒来这么一位？我一惊而起，困意全无，手忙脚地掏火柴，划亮了一。在火柴的光亮之，见到旁边居然是一个死人，遮了很厚一层尘土，青衣小帽，背一柄黑伞，挎了一个袋，肤乌黑，脸如枯腊，面目已不可辨认。尸旁边扔了一柄铲，铲如同鸭嘴，铲柄有个龙爪，约有一握细，乃乌金打造，形状实属罕见。我看得神，不觉火柴烧到了尽，燎得我一缩手，前又陷了一片漆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