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节(4/4)

件都有预谋杀人和案后伪装。这起案件，两个人都在现场，要不是消防队及时赶到，刘晨彬也得没命。所以，这应该就是简单的相约自杀案件。”

“你可不要小看相约自杀案件。”我说，“也未必那么容易。”

“刘晨彬若一心求死，他一旦清醒，肯定就会如实供述犯罪行为。”大宝说，“所以未必有你想的那么困难。”

我摇摇，说：“相约自杀造成一死一伤的况很常见，但是伤的那个如实供述的又有几个？我经历过的相约自杀案件中，有两个是有代表的。第一，曾经有个现场，一死一伤。女的颈动脉破裂，大血死亡；男的颈大创，但是没伤到大血，没死。这个案件看起来，就是男女相约自杀的案件。后来经过勘查，我们发现女的颈创很，但女的手上却没有血，所以判断是男的割女的颈导致女的死亡。最关键的是，我们通过现场的血迹分析，认为男的在割完女的颈以后，自己走到了大衣柜的镜旁边，对着镜割自己的脖。镜上有少量溅血迹，地面上有大量滴落血迹，都是男的的血。那么问题就来了，为什么这个男的要对着镜割自己？刎颈没必要对着镜吧？经过分析，我们认为唯一的可能就是这个男的为了定好刀位置，不割破自己的大血，只在颈前侧留大创，让自己不至于死亡。后来这个案经过审讯，男的代了他杀死妻，然后自己制造成一个相约自杀的现场想瞒天过海。这个案代表了一类用相约自杀来掩盖杀人事实的案例。”

“我的天哪。”陈诗羽说，“这自己割自己，还照着镜，想想就骨悚然。”

“你也有骨悚然的时候？”林涛笑着说。

我接着说：“第二，还有这么个案件。看起来也是两人相约自杀。男的先用绳勒死了女的，然后自己上吊，结果还没死就被人发现了，救了来。后来男的恢复正常了，就对他行了审讯。这个男的很快地承认了他们两人是相约自杀。但是，他决否认是自己勒死了那个女的，称那个女的是自己勒死了自己，然后他选择上吊。听起来天衣无。好在后来经过dna检验，确定勒死女的的绳上，只有男的的dna，才确定了男的是杀人凶手。这个案代表了另一类相约自杀，就是两个人原本是打算一起死的，但是伤者既然没死，思想就发生了本的变化，就开始后悔了，就又不想死了。但是不想死的前提就是，他得逃脱法律的制裁啊，所以想通过狡辩来推脱自己的罪责，说对方是自杀的。”

“也就是说，这个案，我们得搞清楚他们的相约自杀是什么质的。”林涛举一反三。

“是的。”我说，“这个案中，如果起火爆炸的瞬间，两个人都活着，而且是占士梅火引爆的话，则刘晨彬不需要负杀人的刑事责任；但如果是刘晨彬火引爆，即便是两个人相约自杀，刘晨彬也要承担自己杀人的刑事责任，但是可能会从轻判罚。若是另外一况，即刘展彬先杀了占士梅，再火自杀，那这起案件的质就完全不一样了。故意杀人，畏罪自杀未遂，妥妥的。”

“可是，你怎么知刘晨彬不会醒来招供？爆煤气，求死之心很定啊。”大宝仍然持他的观。

“刚才我们去医院，你们也看到了。”我说，“刘晨彬分明是在装昏迷。为什么要装昏迷？显然是在思考。既然在思考，说明他求死之心已经不定了，他可能在考虑对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