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节(2/4)

林涛说：“只有颈两侧的颈动脉这样的大血断了才会致命。而且，这些血断裂后，会有一个往外血的过程，是需要几分钟时间才会丧失意识的。在这个过程中，怀着必死信念的人，有足够的时间去多砍上几刀。”

“那从法医学上看，能砍自己那么多刀吗？”陈诗羽问。

“很多死亡方式，越复杂，反而越能说明是自杀。”林涛说，“比如前不久那个投河自尽的男孩，不就是给自己的嘴上贴了块胶布吗？”

“哦？为什么呢？”陈诗羽问。

说完，我走到书架旁，找一本《法医病理学图谱》，随手翻了几页，递给陈诗羽，说：“这是1992年版的图谱，上面写得很清楚——自杀死者颈椎上的多平行砍痕。可见，很早以前，法医前辈们就对刎颈自杀有了研究，也有很多案例，可以在颈椎上留砍痕。你想想，是颈椎上都有啊，那脖上有个大裂算什么。”

车站吗？”我问。

师父一手捻着烟卷，一手拿着签字笔轻轻敲击桌面，说：“两个专案组都了大力气调查两地之间的乘车人员，虽然数据量大，但也了大量工作，丝毫没有线索。网安、通信门也调查了两地之间的联络，那数据量就更大了。我呢，一方面担心数据量大，查不透，另一方面也担心民警的责任心问题。”

“脖上砍了五刀，脖都快断了，这判成自杀也太难理解了。别说老百姓了，就是我也觉得匪夷所思。”陈诗羽说。

“那是因为你见得少了。”韩亮说，“我跟着秦科，就见了不少。”

“这个我知。”林涛急着在陈诗羽面前炫耀一自己的法医学知识，说，“人的颈，主要有气、、肌和血。尤其是颈前面，也就是气、和肌，这些东西断了，都不会致命的，对吧。”

“刎颈，可见于自杀和他杀。”我看着林涛的表，笑了笑，说，“刀数越多，越好判断死亡方式。”

“他，哪方面都是手，活百度啊。”我说。

“你不能让他闲着。”师父说，“本来，公安机关专职驾驶员就极少，他也不能仅仅当一个驾驶员，把他用起来，让他合网安门使使劲。”

我了，示意林涛继续讲。

“谋事在人，成事在天。”我说，“这已经不是我们能辖得了的事了。”

“人的心理是最难捉摸的。”我说，“至于他为什么要去死，为什么这么狠的手，为什么不采取其他看起来温和一儿的自杀方式，只有自杀死的人自己才知。其实在法医实践中，刎颈自杀是很常见的，因为血量大、刀血腥，所以会被人认为很残忍，容易引起质疑。其实，任何一死亡，都是残忍的。死都不怕，还有什么好怕的？世界多彩啊，好好活着，不好吗？”

“判成自杀总是有理由的。”林涛抢着说，“而且这容易引起质疑的案件，理由就必须更加充分。我觉得吧，办案单位才掌握案件的全资料，既然不宜对公众公布，至少应该对家属解释透，和家属解释清楚了，我们的职责也就完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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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领命回到办公室，陈诗羽和韩亮正在讨论—起网络炒的案件。

“可是这是破案的唯一线索。”师父说，“韩亮不是网络手吗？”

“确实，我还见过用上吊、服药、割腕等多方式都没死掉，最后还是用榔敲碎了自己的颅盖骨，颅脑损伤死亡的。”我说，“刎颈案件中，如果好几刀都是平行、

林涛一脸无奈，显然是在郁闷：“明明重要的法医学知识都是我说来的好不好？”

陈诗羽看了看，皱起眉，说：“果真如此啊，这必死的决心该有多大啊。”

“死亡方式是最容易引起家属质疑的问题了。”我把笔记本甩在桌上，说，“大分人和小羽一样，想当然。其实吧，这个世界上，很多事，你没见过不代表没有，你不到，不代表不可能。”

“哇，你连法医学都懂？”陈诗羽崇拜地看着韩亮。

“关键的一，是人在绪激动的况，肾上素过度分，甚至连疼都觉不到。”韩亮说，“所以从理论上讲，这极端手段的刎颈，也没什么不到的。尤其是古代，霸王啊、虞姬啊，不都是刎颈死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