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节(4/5)

，愧闷闷离开了那小园，从院东边那后门穿前厅。刚才那绣衣妇人正在抹桌，听到脚步声，扭瞅了他一，那神里似乎着嘲意。石守威不敢看她，埋，快步走了去，怕自己若走慢一些，会收拾不住，不成模样。

邓紫玉听着石守威的脚步了园，便让丫先去。

“还没梳完呢。”

“去！”

丫忙松开手，放梳，快步去了。邓紫玉呆坐在桌前，想着刚才石守威那落魄窘样儿，心里又厌又怜。这样的痴男人，她见过太多。再痴又能怎么样？他不过是个营中旗，在百万禁军中，只如草芥一般。多少官阶远过他的人，也对自己这么痴过。等你真心想要嫁他时，真痴的，往往没钱也没力赎你去；假痴的，只要觉察到你的心意，就再不见人影。又真痴、又有钱的，就算真接了你去，不过娶回去个小妾，一世都直不起腰来人。

本就是个见钱生、见景生的风月地，扮什么痴心？吃什么相思藕？因此，她从来不给自己、也不给别人留这个没用的念想。尤其是石守威这般实心人，心一分，就是造孽十分。石守威抓错了人，正好给了她一把刀，不如顺势一刀切断，各寻自在。

她介意的不是石守威，而是自己。她虽没有扭看石守威，却能到他的目光，那目光镜一般，照她的面目。那不是个好面目。

她闷闷望着桌上的镜，才束起来的云鬟斜塌在，像是一只着了病的黑鼠趴在，她心里一阵烦，一把将云鬟抓散，任发披散在鬓边。再看镜里的自己，像街市上失心疯的妇人一般。她越发嫌憎起自己。

其实，从小她就没中意过自己。单看起来，她样样都不差，但只要和红玉一比，样样就都欠了一两分。只要父母说“瞧你如何如何”，她心里就会腾起一怨火，不知多少回哭着嚷：“好，你们生她一个就够了，又生我什么？”

呆望着镜里的自己，她又不禁喃喃问：是啊，你们生我什么？生来，又丢我一个人在这冰窖毒窝一般的地方。你们总说这般好、那般好，为何不把丢，把我带走？到了间，你们仍嫌弃我，只疼。

想到这里，她不由得落泪来。她并不掉，任由泪滴大颗大颗从里，沿着脸颊雨溜一般落。等泪尽了，她才叹了气，取过帕拭睛、脸颊。而后，朝着镜里的自己笑了笑：他们都嫌弃你，那你越要好好生生活给他们看。

她收拾起神，从桌上取过那把犀角梳，自己重新细细梳起来。

第四章 孤命、救命

因形用权，则不劳而功举。

——《武经总要》

曾小羊逃离了杨九欠家，后杨九欠妻的哭声仍飞刀一般不住追割而来。

他却已听而不闻，停住脚，急急寻思起来：那不着边的远房表哥杨九欠从河里捞个铁箱，把空箱留给了米家客店店主。据那个醉鬼老厢兵窦老曲说，清明那天搬那箱时，里不但装了东西，而且至少上百斤重。窦老曲酒后不会编谎，箱里的东西自然是被杨九欠偷偷搬走了。然而杨九欠接着竟又死了。难是分赃不均，被同伙杀的？

沮丧之余，曾小羊又隐隐有些庆幸和惊喜。之前，他还担心杨九欠耍油使赖，不容易掏他的钱来。如今多了条命，那便再无须担心，只要找见那凶手，多少钱都掏得来。

他离开杨九欠家，站在街边想了想，见对面那家木料铺的老店主坐在门边瞅着自己，便走了过去。

“这位老伯，我是对面杨午的表弟。我才知表哥竟殁了，嫂又只会哭，老伯，我表哥究竟是咋死的？”

“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