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节(2/4)

那一夜，外公让外婆炒了几个小菜，他与查文斌两人喝了个酩酊大醉。这两个都是见惯了生死的人，但是那一夜他们在酒桌上都哭得稀里哗啦。他们之间说了什么，谁也不知，因为这段谈话我也曾去问过，但是外公依旧守如瓶，这个秘密就这样被他带了棺材里。

文革前面的那段日里，打家的人日趋减少，反倒是三年自然灾害饿死了一大批，很多人用条草席一卷就给埋了。那段时间里家的生意接不到，但是却陆续有人来定棺材，外公打的棺材厚实也庄重，雕龙刻凤鎏金画仙样样通，久而久之找他来定棺材的越来越多，他便索就当了一名专门打棺材的匠人。

起先的时候，撕凉快小来解馋，可是这玩意一旦开始动了第一嘴，那就想吃第二嘴，一只很快就被我们两个掏得只剩一个壳了。两个孩吃得满嘴油腻，最后把目光投向了那对翅，这觉得是一个大的诱惑，动还是不动？

我的太外祖母是个非常有远见的女人，她认为自己的儿将来必须要有一技之用来养家糊。洪村里有好些人都是从金华逃难过来的，里面有一批人师承了金华当地一项绝活：东木雕，当初的外祖母也是打算送他去学木雕，不想外公对那小小的刻刀完全没有兴趣，反倒是喜上了更加笨重的刨和斧。

的一项手艺：木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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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外公七十三岁了，他果然就走了，当然了，这是后话了。

我的外婆生了两男四女，其中最小的一个女儿是她结扎后十年才生的，所以对这个女儿宝贝的很，她便是我的小姨，故事的开端也是由她而起。

外公是个老实人，娶了一名同为金华逃难过来的女为妻，夫妻二人经营这方圆百里唯一一家棺材铺，日过的辛苦却也踏实。

他与查文斌的结识是缘于真人，也就是查文斌的师傅，那时候的查文斌只是一个在家里地的农民，自己手里有些本事但从未有使过。因为那次救了小姨，他的名声开始外传，找他的人也越来越多，但是查文斌有一个好，事只为良心分文不取。

很多年后，查文斌在一个夜晚只找到了外公，他提要给自己定一棺材，他说只有徐鲁班打的棺材才能让他睡的舒服。那时候的外公已经不棺材好多年，但是查文斌开，他自然不会拒绝。

想后悔时已经晚了，吃去的吐来的骨，再想还原那是不可能的

在的诱惑面前，我俩没有定住立场，决表示要动，等到发现一地的骨时，那已经就剩个和了。

我问过外公，说这些东西都是给谁吃的。外公说那是给来挑选棺材的人吃的，但是我又从来没看见过那些贡品有人动过嘴。小时候我很调捣，孩们嘴又馋，看着那些熟熟鸭的就觉得好吃，还有那用糯米磨成粉的粑粑闻着都觉得香。

这仓库直接通到里面的大屋，也有一扇门，这扇门的外面有一个小香龛，上面常年泼洒着香灰之类的杂。每逢初一十五的时候，外婆都会准备一些熟、熟鸭的贡品放在上。

外公家的这个棺材铺是没有店面的，就是在家房靠路的边上盖了两件小平房。平房有两扇门，一扇向外开是生意的，一扇则在后面往里开。往里开的那扇门平日里都是上锁的，我曾经偷偷去过一两次，这门里是一个大仓库，里面搁着的都是些棺材的半成品或是别人预定好的成品，其实就是一停放棺材的仓库。

就这样，外公通过木雕这个细活成为了一名木匠。因为他学过木雕，所以打的家比一般木匠要细很多，加上也有些刀工，也就成了当地小有名的木匠师傅了。

外公的父亲死于七十三岁，以前外公经常喝醉了经常会说自己也只能活到七十三岁。

这贡品不止我想吃，我表哥也想吃，但是我知吃了这玩意可能会被揍，于是便忽悠他去偷。我这表哥只比我大一岁，小时候整天黏糊在一块儿，胆大，就是有憨，用农村话讲就是愣青。

他一生都在和棺材打，所以遇到了很多奇奇怪怪的事儿，而我小时候就经常坐在他的上听他和我讲那些故事。

起先，我们嘴馋的是那烧，可是这玩意有翅膀有的，只要动了就能被发现，怎么办呢？我们自然有招，的膛是被破开的，用手去撕肚里面的，而不动外面看得见的，反正这些贡品最后都是会被外婆拿去倒在河里的。

那扇门边上一年四季都是森森的，外面温度再，这里都是凉飕飕的，所以到了夏天，我特去那个角落和表哥表妹们打牌。打牌的时间有规定：过了傍晚四，外婆就会来把我们这些孩驱散开，每月的农历初一和十五更是不让我们去。

因为外公的这营生是死人买卖，所以一直以来他都很相信那一东西，比如他们家里说话从来不提“死”字，每逢初一十五都要去村烧纸钱。为这事，在文革的时候他就被扣上了一个搞封建迷信的大帽，被压着游街批斗，差没死在红卫兵的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