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节(5/5)

叶地雪白雪白的，本用不着打亮。查文斌就像一个老农一般弯着腰把那坟包上的杂草给整块整块的割了来。清除了好一阵，这座坟包才完全了它本来的模样，查文斌摸着那已经裂开的泥叹了一气：“孩啊，别怪家里人不来，他们也是怕见着伤心呐。”

这虎是淹死的，也就是死于非命，但凡是这死法的，便是最容易留恋人间，因为他还有太多的东西没有去来得及会，怎能舍得离开这世界？

查文斌又把那些菜碗都摆了来，然后又给坟前上香烛，然后对我喊：“小忆，你过来。”

我照他的吩咐跪在坟前，那时候的我对于跪这个动作的认识还远远不及现在，大人让什么便是什么，我妈那会儿在我犯错的时候便常常让我跪。

老老实实的跪，烧纸钱，嘴里还念着他教我的那些话：“虎哎，我们来看你了，你多吃一些，多喝一些，你找的那个人已经托我来看你了，如果还有什么别的要求就梦里跟我讲，我都会满足你的。”差不多就是诸如此类，都是一些讨好这虎的话，这仪式，在士的中叫：“送”，也就是还愿的意思。

通常说某个人被谁谁谁找上了，那一般都是因为那个人有某愿望没有达成，只要满足了冤魂的愿望，一般他也就会自行离去了。不是所有的士见到鬼魂都直接拿着宝剑大印直接杀的，更多的时候他们也愿意采取这协商的方式，杀生毕竟从来就不是什么好事。

当带来的纸钱全烧完之后，查文斌拍拍我的脑袋的说可以回家了。在他收拾那些碗筷的时候，我问了一个觉得奇怪的问题：“叔，你说这些碗里都沾满了纸灰，看上去脏兮兮的，那虎怎么吃得啊？”

查文斌“噗嗤”一笑，也许他是被我这童言无忌的一句话给逗乐了，也许是真的太久他没有放松了。这个问题，他没有回答我，也许在他看来不需要回答，但是至今我依旧对这个问题还怀着当初的疑问。

月当空，他把我背到背上，而后又骑到了他的脖上，就跟父亲和自己的儿那般我们嬉笑着回了家。

“叔，你家那只蝌蚪呢，还在不？”我骑在他的脖上问。对于那只金的蝌蚪，我一直很想据为己有，可是无奈那几乎是他最为宝贝的东西。

查文斌颠了一在肩的我说：“嗯，还在，等放假了你就过去看了。”

可是后来，这个小小的约定却没有实现。

那一晚，阿爸果真就梦了。

虎来找他了，那个浑滴着的少年，手臂还保持那副刚时向上伸着的模样。他说他的屋经常漏雨，里面到都是，泡得他很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