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节(3/4)

有残废的中年人，年纪比我阿爸还要上几岁，他也有一个儿，叫龙龙，比我大一岁，也算是童年的玩伴。

都是农民，免不了一年四季要和山打，他们家也住在山边，背后是一片竹林。那时候的农村还是用土灶，也就是烧柴火的。

这柴直接是很难着的，于是人们就把易燃的竹枝折成小把燃了，上面再放柴，这叫引火。所以，通常我们也把这竹枝称为引火柴。

因为浙西北分布着大片的竹林，所以，引火柴平时是不用囤积的。要饭的时候，随手去院后面捡上一，折断即可。

那一天，我们家晚饭都已经吃完，一家人在院里聊着天。天气已经开始秋了，虽然没有盛夏时节那般，可也能叫人在前半夜无法眠。

八多的光景，一个手电摇晃着冲了我们家院，一个女人的声音带着些许着急地问：“有没有看见我家阿发？”

来者是阿发的老婆，一个特别大的女人，谈不上有多聪明，却是直的一个人，嗓门大，事有火急火燎。阿发的残疾是小时候便有的，这个女人没有嫌弃他，反而给他生了一双儿女。

我妈见是她来，便起，准备给她让座，说：“没有啊，怎么了？”

那婆娘着气，甩着嗓门说：“哎哟，急死我了，在我晚饭前让他去找一把引火柴，他去了后院，我等了半天都没见来，便去找，哪知没人了。以为是临时有事，又等了半天，还是不见人影，你们也知他脚不方便，我到外面问了一都说没看见过他，好端端的一个人不知怎么就不见了。”

如果是换了别人不见了，那也不奇怪，比如男人们是溜去打牌了。可那是在饭，阿发平时鲜跟人来往，基本不是在活就是窝在家里，他在这个时间消失了，的确让人觉到一丝不正常。

见那婆娘都要急哭了，阿妈赶差阿爸帮忙去找。阿爸一开始嘴里还嘀咕着一个大活人还能走丢，指不定是上哪家有急事了。

我们村不大，也就百来人，但是不集中，是沿着河的走向行布局的，从村走到村尾大约需要两公里路，但家家都认识，这真要打听一个人的去向，倒也不难。

况显然有些糟糕，前半个村问了个遍，都说没见过人。因为阿发要是了村，那么势必会经过这条路。既然他们都说没见过，那么人肯定还在村范围，于是又往里接着找。

村里有个集林场，上面住着一对老夫妻，平时主要负责看林场有没有被人盗砍。一般一个星期山一次采购生活用品，他们家就住在村里面一。那天，恰好是老夫妻山采购的日，他们是嫌白天的太大，怕，便挑了傍晚时分，借着天亮赶山路。

走到半的时候，遇到一个男人，手里着一把的竹枝，低着，一直沿着山路往上走。

老一看，这人不是阿发吗？怎么都傍晚了还往山上跑，于是便喊了一声。

可那阿发倒好，一句话没答应，就跟装作不认识一样，只顾着自己走，还惹得那老太太有些不兴地：“看他那样，跟瘟神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