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节(4/4)

天渐晚，他们所带的品基本都已消耗殆尽，超醒来红着睛一语不发，他已经失去过查文斌一次，已经没有能力再失去一次了。

山是唯一的选择，时不时的小震依然在继续，荒野之中谁也不知山的路，胡走了一圈之后，谁都说不自己现在何方，满天的乌云挡住了星光，没有方向的辨别，仅靠经验，超和卓雄也没把握。

“我知山的路。”柔柔的女声响起，众人一看，只见千代红着脸站了来，“家主有这儿上山路线的记载，不要向走，我们需要翻过山，然后朝着河的方向，就能山。”

选择相信还是不相信？一个日本女人，曾经手持钢刀的冷血杀手，貌似没有比选择相信更好的办法了。超不忘丢一句：“你要是敢耍诈，就算是女人，我也得去手。”

沿着崎岖的山路，前前后后的几次地震，早已把这座神秘的大山翻得七零八落，到都是塌方，到都是石。终于，山之上，他们见到了一座早已毁灭的古代遗迹，老王分析说，这儿是祭天的场所，不过他们真的无心再看。蕲封山，今晚的夜别说蛇，连蚊虫都没有一只，不知是不是有人为他们打开了这样一条安全的路。翻过山尖，果然见到了溪，一行人便顺着溪一直走，一直走。其间千雪因为伤过重，已经无法再赶路，谁都没想到背起她的会是何毅超。千雪，人如其名，趴在这个满血污又打倒自己的汉上，冷冰冰的脸毕生第一次起了一抹红。

天已微亮，沿着这条小溪，他们已经走了一整夜，荆棘划破了肤，步开始摇晃。饥饿、仇恨、思念、担心，无数掺杂其中。了铅的双，还在继续迈着步，他们不知还要走多久，也不知这是在哪里，一直到遇到了一个草棚。

超背着千雪，像是看见了希望一般冲了过去，一个着斗笠的老拿着葫芦走了来。

躺在草棚的门，所有人都只剩气，这草棚是一个采药人搭建的。

当得知他们是从山来，采药人瞪大了睛说：“这是蕲封山脚，你们是从哪里来的？那个地方你们怎么能去？蕲封山，终年云雾不散，毒蛇野兽何其多啊！”

回一看，蕲封山果然已经再次隐了茫茫白雾之中，哪里还能分辨得本来面貌？

超掏一沓皱的钱，无力地说：“老人家，你这里有没有吃的？”

老汉连连摆手：“使不得，使不得，我这里还有些吃的，你们等着，我这就去。”

当香的腊和蘑菇汤摆在桌上的时候，所有人的睛都只盯着那盆白米饭。多少天没吃过饭了？横脸第一个动手之后，其他人哪里还顾得上矜持，就差没用手抓了，惹得采药老汉不停说：“还有还有，你们慢慢吃，我这儿还有……”

超又特地拿了两个竹筒，给桃井妹盛上饭菜，递过去说：“吃吧！”

采药人看着这群饿死鬼，说：“蕲封山，以前我有个哥哥说那儿有草药，山之后便再也没来过。”老汉是个孤老，过去就是以山采药为生，年纪大了，来去不便，就在这里搭了个草棚，半个月山一次换些，这么多年了，还是第一次在这里看见陌生人。

“那您知山的路吗？”老王问。

“哎，行，等我就带着你们去吧。”

刚刚吃罢饭，后面“轰隆”一声响传来，天地间霎时一阵沙土腾起，直冲破了白雾，那真叫一个惊心动魄。采药老汉喃喃地说：“蕲封山……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