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节(2/5)

转间已是九年之后，小姨不仅得健康聪明，而且还十分漂亮，尤其一对汪汪的大睛，很是讨大人喜，慢慢地外婆家的人对于九年前士说的那番话也逐渐忘记了。

睡觉前的小姨跟三姨说着今天吃席吃着的好东西，惹得三姨好生羡慕，自从这妹妹降临之后，外公家有好的，都是尽可能地留给小姨，就拿吃玉米来说，小姨拿到的永远是靠的那截，三姨吃的永远是尾上那半截。不过小姨确实也惹人喜，三姨给她洗了脚，就把她抱到床上去了，在三姨陪伴，小姨很快就睡了，一直到后半夜的一声惊叫划破了徐家已经平静了九年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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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间，小姨也跟着吃了不少油肚，宴席完毕，一家三趁着天上的星星亮光往家里赶路。那人家离外婆家有两里地，在必经的路上，有一个库，三百来米，那个库我小时候还时常偷跑去游泳，每次都是被外婆抓回来一顿好揍，也不说缘由……那一段路是没有人家住的。这两里地，走走也就十来分钟，况且这一条路，平时也走得不少。那一晚的月亮、星光都特别亮，照得那条小路一片惨白，本就不需要手电来照明。

夏天的农村，有一样东西总是能引小孩，那就是萤火虫，小姨在追逐着前面的萤火虫，一边追一边笑，虫一闪一闪地往前飞，小姨就跟在后面跑，后面的外公和外婆也离着不远，笑呵呵地看着孩。

外婆叮嘱着小姨跑慢，没一会儿，就到了家。

不想那士被这般辱骂，却也不恼，摸了摸，又看看天，扫了一众人，说：“主人家不要生气，小也是实话实说，你这个女娃娃，恐活不过九岁，若是到时有难，可以来安县五里铺找我。”说完，朝着众人作了个揖，转就走……只留众宾客面面相觑和外公一家人气得直哼哼，虽然大家都劝说不要当真，但在本有迷信的外婆心里还是留了一个影。

外婆这回可是听得真真切切，不免脸上也挂不住了，朝着那士喊：“哪里来的野士，我好心招待你，你却这样诅咒我的女儿！快去！”

1986年的夏天，也就是我生的那一天，洪村里死了一个老人，在那个质相当匮乏的年代，有一场白喜事，意味着可以打打牙祭，外公和外婆带着小姨去吃豆腐饭。

，说这样晦气的话，于是上去就推了士一把：“你这士太不识抬举，怎么能这样说话呢？”

里面的嚷嚷声惊着了在房间里待客的外婆，过来一看，一个衣衫褴褛的士正在跟自家男人纠缠呢，她上去分开两人，听我妈说外婆还真是个人，先是不问缘由地痛骂了一顿外公的无礼，然后又跟那士赔礼歉，拿针线给他补好了旧衣，说什么也要留人家吃顿饭。那士推脱不过，便和众人一席，几杯小酒肚，脸一红，就开始自己是茅山掌门，术了得，不想却引得宾客哄笑……不知那士是喝多了还是怎的，席间众人再次问起这个婴孩的命相，他竟然再次说：“这小女娃娃是一个短命儿啊，很不好养活，只怕将来有难啊。”众人一听，心想你这士还敢狂言？特别是外公，刚刚压去的火，噌地一又蹿起来，他跑屋拿一把斧就要砍过去，幸好被众人拦，便在那里破大骂。

小姨本来小时候是跟着外公外婆一块睡的，大些后，就把她给安排到她三那里去睡了，外公有四个女儿两个儿，大姨、大舅和我妈都已经成家了，就剩这三姨和小姨以及一个小舅还在家里。

这士本来就衣着破烂，被徐鲁班这么一推，竟然把衣服给撕破了，从他怀里掉个铜疙瘩，落到地上。

外公着旱烟对着外婆说：“是谁说我家闺女不好养的，这孩自打生，就连个小病也都不曾生过，我看那士就是个江湖骗！”

农村里有不少地方死人了要大办丧事，也就是所谓的喜丧，全村的人都要过去帮忙治丧，大家还要大喝酒、大块吃，好不闹，但是一定有一份菜是每家都有的，就是一份白豆腐，所以白喜事也叫作吃豆腐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