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节(5/5)

异统一起来，否则它们是矛盾的，对立的。在这里容金珍是犯了一个天才的错误，因为在他看来，一本级密码现如此明显的矛盾是不可思议的，他破译过紫密，他悉一本级密码应有的缜密而丝丝相吻的结构。所以，面对两个怪异，他的理念不是习惯地去拉开它们，而是极力想压拢它们。要压拢它们，假简单便是惟一的力量。

总之，天才容金珍在这里反倒受到了他天才的伤害，使他迷恋于假简单而不能自，这也恰恰说明他有向大天才挑战的勇气和实力。他的心灵渴望与大天才厮杀！

然而，我跟容金珍不一样，对我说来假简单只能使我害怕、绝望，这样等于替我堵住了一条路，堵住一条路后，另一条路自然也就容易伸到我脚。所以，真简单——密锁可能放在夹的想法一闪现，我就到绝逢生的快乐，到仿佛有只手将我提拎到一扇门前，这扇门似乎一脚即可踹开……！

是啊是啊，我很激动，想起这些，我总是非常激动，那是我一辈最伟大、最神奇的时刻，我的一生正因有这个时刻，才有今天这坦然和宁静，甚至这寿。风来回转，那个时刻老天把世人的全运气都集中地恩赐给了我，我像是被缩小、被送回到了母亲里一样迷糊又幸福。这是真正的幸福，一切都由别人主动给你，不要你索取，不要你回报，像棵树一样。

啊啊，那片刻的心我从来都没有抓住过，所以回忆也是一片空白。我只记得当时我没有立刻上机去求证我的设想，一方面也许是因为我怕我的设想被揭穿，另一方面是由于我迷信夜三这个时辰。我听说人在夜三之后既有人的一面，又有鬼的一面，神气和灵气最充足，最适宜沉思和奇想。就这样，我在死气沉沉的办公室里像个囚犯似的反复踱着步，一边倾听着自己剧烈的心声，一边极力克制着自己烈的冲动，一直熬到夜三，然后才扑到计算机上（就是总首送给容金珍的那台40万次计算机），开始求证我荒唐又荒唐的梦想和秘密又秘密的奇想。我不知我演算了多时间，我只记得当我破掉黑密，疯狂地冲山（那时候我们还在山里办公），跪倒在地上，嚎啕着拜天拜地时，天还没亮透呢，还在黎明中呢。

哦，快吧？当然快，你不知，黑密的密锁就在夹里！

啊，谁想得到，黑密本没有上锁！

密锁是零！

是没有！

是什么也没有！

啊——啊——，我真不知该怎样跟你解释清这是怎么回事，我们还是打比方吧，比方说黑密是一幢隐蔽在遥远的、无垠的天空中的房，这房有无数又无数的门，所有的门都一模一样，都是锁着的，而真正能开启的只有一扇门，它混在无数又无数的永远无法启开又跟它一模一样的假门中。现在你想这屋，首先当然是要在无垠的宇宙中找到这幢隐匿的房，然后则要在无数又无数一模一样的假门中，找到那扇惟一能启开的真门。找到这扇真门之后，你才可以去寻找那把能打开门锁的钥匙。当时容金珍就是这把开锁的钥匙还没有找到，而其他一切早在一年前他就全解决掉了，房找到了，真门也找到了，就没找到那把开门的钥匙。

那么所谓找钥匙，我刚才说过，其实就是拿一把把的钥匙去试着锁儿。这一把把钥匙，都是破译者依据自己的智慧和想像磨制来的，这把不行，换一把；又不行，再换一把；还不行，再换一把；又不行，再换一把。就这样，容金珍已经忙忙碌碌一年多，可想而知他已经换过多少把钥匙。说到这里，你应该想到，一个成功的破译家不但需要天才的智能，也需要天才的运气。因为从理论上说，一个天才破译家，他心中的无数又无数把钥匙中，必有一把是可以启开门锁的。问题是这把钥匙现的时机，是一开始，还是中间，还是最后？这里面充满着大的偶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