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节(2/4)

这是我第一次接到希伊斯。

他比喻得很成功，把他心中理解的事实形象地和盘托，很透彻，但我要说这不是真正的事实。换句话说，他的比喻没问题，有问题的是他认定的事实。有那么一会儿，我甚至决定告诉他严实是怎么对我说的，那应该才是真正的事实。但他没给我话机会，继续一气往说：

“是啊，他自己也这么说的。”我说。

局告诉我，这个钱宗男就是当时在x国中转希伊斯信件的我方同志，本来是我了

说到这里，局忽然想起，我应该把英文原件留。于是我当场打开档案袋，准备把中英件分开。这时候，我首先看到一份电话记录——钱宗男来电记录，像引言一样的，放在信件之首，只有短短几句话，是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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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不会？我亲耳听到他说的。”

“他说什么了？”他问。

“正是从这里，我更加相信容金珍在破译黑密过程中必定是犯天才的大错误了，这错误一旦降临到上，天才就会变成傻。而这错误的现，说到底就是一个人只能破译一本密码的铁律在起作用，是他破译紫密留的后遗症在隐隐作怪。”

局承认，他对希伊斯不了解，知一也都是听说的。局说：

希伊斯是x国军方雇用的级军观察家，我见过他四次，最后一次是1970年夏天，后来听说他和范丽丽一直被禁在pp基地，原因不明。1978年，希（伊斯）死在pp基地。1981年，x军方结束对范（丽丽）禁。1983年，范（丽丽）到香港找我，希望我帮她联系回国事宜，我没同意。1986年，我从报纸上看到范（丽丽）在家乡c市临县捐资兴办希望工程事宜，据说现在就定居在临。

“噢，这倒是个大新闻。”他惊讶地盯着我说，“以前他从来都回避说容金珍的，怎么对你就不回避了？大概因为你是个外人吧。”

沉静一会儿，局看看我，又接着说：“其实，他从容金珍留的笔记本中获得破译黑密的灵，这是不容置疑的，人都是想也想得到的，你刚才说他自己也是承认的。他为什么不对我们承认，正如我刚才说的，无非就是想自己，这也是大家想得到的。因为是大家都想得到的，他是否认只会叫人反，失信于众。所以，他的这个小算盘我认为打得并不明。但这是另外一个话题，暂且不说它。现在我要问的是，你可以想一想，为什么他都可以从容金珍的笔记本中获得灵，而容金珍自己却不能？理说，他可以得到的东西，容金珍早应该得到了，毕竟这是他自己的东西，是他的笔记本。打个比方说就是这样的，好比笔记本是一个房间，里面藏着一把开启黑密的钥匙，结果主人怎么找也找不到，而一个外人却随便一找就找到了，你说这怪不怪？”

他说：“这个人曾企图阻止容金珍破译紫密，这些信就是证据。你拿去看看吧，如果需要，可以带复印件走。”

说到这里，局大人久久地沉默不语，给我觉像是陷了悲痛之中，等他再次开跟我说话时，明显是在跟我话别了。这样，即使我想说似乎也没机会了。不说也好，我想，因为我本来就吃不准该不该把严实对我说的转告于他，既然有机会不说那最好，免得我说了以后心里落个负担。

顿了顿，又说：“他不提容金珍，目的就是想自己，给人造成是他独立破译黑密的觉。但这可能吗？大家在一起都几十年了，谁不了解谁，好像他一夜间变成大天才似的，谁信？没人信的。所以，最后看他一个人独吞了破译黑密的荣誉，这里人是很不服气的，闲话很多，都替容金珍抱不平呢。”

“不会吧？他不会这么说的。”

“他说其实是容金珍破译了黑密，他是徒有其名的。”

他噢了一声，走到一只铁的文件柜前，打开一只屉，取一只档案袋，问我：“容金珍在大学时有个叫林·希伊斯的洋教授，听说过吗？”

我陷了沉思，在想，要不要把严实跟我说的告诉他。说真的，严实没有代我不能把他对我说的那些拿去说，但也没有暗示我可以说。

在分手之际，我没有忘记提醒他：“您不是说还要有资料给我吗？”

“当时希伊斯跟这边联络时，我在y国学习取经，回来后也没让我接，接主要是紫密破译小组在接，当时是总在直接的，他们也许怕我们抢功，一直对我们保着密。这些信还是我后来找总一位首要回来的，原件都是英文，但都已译成中文。”

我说：“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