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节(2/5)

教授哈哈大笑。

吃晚饭时，教授和瓦西里攀谈起来，容金珍在旁有一句没一句地听着，突然听到教授用羡慕的气这样说：

【郑局访谈实录】

现在，第二个白天即将过去，火车正轻快地行驶在一片空旷的田野上，田野的远，一傍晚的太已经开始泛红，散发茸茸的光芒，很丽，很慈祥。田野在落日的余晖，温，宁静，好像是梦境，又好像一幅调的风景画。

“那你就是逃兵了。”

往的生活方式，就是一个人独，孤独地生活，孤独地工作，不要任何人打扰人帮助。而且，这觉自黑密现后似乎变得越来越烈，好像他只有把自己藏起来后，才能更好地去寻找黑密藏的秘密——（未完待续）

“啊，火车已经驶g省，明天一早你们就到家了。”

“明日午三钟。”

病是没有的，他就是这样的人，说话从来都是说完就完，没有拉扯，没有过度，没有客气，没有前言，没有后语，说了就说了，不说了就不说了，像在说梦话，得你也跟着在梦似的。

看得，教授为车厢里突然多来一位对话者到兴。但似乎只是白兴一场，因为容金珍笑两后，便不再理睬他，又捧起亚山的《天书》不闻不顾地读起来。教授怪怪地盯他一，想他是不是有病哩。

这也是火车的终时间，于是容金珍幽默地说：

这话容金珍听着觉得亲切，于是愉快地一句嘴：

现在，容金珍躺在几乎是舒适的卧铺位上，似乎也有这样的觉，即总算到了一个不坏的藏之。确实，瓦西里很容易来的两张铺位真是十分理想，他们的旅伴是一位退休的教授和他九岁的小孙女。教授也许有60岁，曾经在g大学当过副校，因为疾于不久前离职。他上有权威的味，喜喝酒，飞牌香烟，一路上，烟酒使他消磨了时间。教授的小孙女是个大立志要当歌唱家的小歌手，一路上反复地唱着歌，把车厢唱得跟舞台似的。如此两人，一老一少，使容金珍原本随时都可能悬吊起来的心像是吃了镇静剂似的变踏实了。换句话说，在这个单纯得没有敌意甚至没有敌意的想像的小小空间里，容金珍已经受不到自己的胆小，他把时间都用来当前最现实又最有意义的两件事，就是睡觉和看书。睡眠使旅途漫的黑夜压缩为一次梦的时间，看书又把白天的无聊打发了。有时候，他躺在黑暗里，睡不着又看不成书，他就把时间消耗在胡思想中。就这样，睡觉，看书，胡思想，他消磨着归途，一个小时又一小时，逐渐又逐渐地接近了他当前最迫切的愿望：结束旅途，回7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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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才易折，这对天才容金珍说不是个陌生而荒僻得不能切的话题，他曾多次同我谈起过这个话题，他说：天才之所以成为天才，是因为他们一方面将自己无限地拉了，拉得细细，游丝一般，呈透明之状，经不起磕碰。从一定意义上说，一个人的智力范围越是局限，那么他在某一方面的智力就越容易接近无限，或者说，他们的度正是由于牺牲了广度而获得的。所以，大凡天才，他们总是一方面奇的英，才智过人，另一方面却又奇的愚笨，顽冥不化，不及常人。这最典型的人就是亚山博士，他是破译界的传奇人，也是容金珍心目中的英雄，《天书》就是他写的。

说到亚山的《天书》，是解放前中华书局版的，由英籍华裔韩素音女士翻译，很薄的一册，薄得不像本书，像本小册，扉页有个题记，是这样写的：

“你们什么时候到？”

这句话像弹一样击中了他——

在密码界，没有一个人不承认，亚山是神圣的，不可攀的，他像一个神，世上的密码没有一本会使他不安。他是一个悉密码秘密的神！然而，在生活中，亚山却是

“你们是这趟火车最忠实的旅客，始终跟它在一起。”

天才，乃人间之灵，少而，而贵，贵而宝。像世上所有珍宝一样，大凡天才都是气的，如芽，一碰则折，一折则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