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节(4/6)

传的意思，这样写：

是一个梦让我决定给你写这封信的。坦率说，这些天我一直在想，你现在到底是在什么，是什么样的诱惑或压力，让你作这么惊人的选择。昨天夜里，在梦里，我听你对我说，你现在在替贵国报门从事破译密码的工作。我不知为什么会这个梦，我也无法像你一样能对梦中的经历作现实的解释，也许这仅仅是个梦而已，没什么必然的明证暗示。但愿如此吧，只是个梦！不过，我想，这个梦本就表明我对你的担忧和希望，就是：你的才能很可能被人拉去这工作，而你又是决不能去这工作的。为什么这么说？我现在想到有两条理由：

1、这是由密码的本质决定的。

尽密码界如今科学家云集，有人由此认定它也是门科学，并引不少优秀的科学家在为之献计献策，甚至献。但这不能改变密码的本质，以我的经验和认识看，不论是制造密码，还是破译密码，密码的本质是反科学，反文明的，是人类毒杀科学和科学家的谋和陷阱。这里面需要智慧，但却是鬼的智慧，只会使人类变得更加诈、邪恶；这里面充满挑战，但却是无聊的挑战，对人类步一无是。

2、这是由你的格决定的。

我说过，你的格极度尖锐又脆弱，灵又固执，是典型的科学家格，也是最不适宜去秘密行当的。因为，秘密意味着压迫，意味着抛弃自己，你行吗？我敢说你不行的，因为你太脆弱而执着，弹太差，不好就会被莫名折断！你自己应该有会，人在什么况最适宜思索？肯定是在轻松自在、有为无为、有意又不苛意的况。可如果你一旦从事破译工作，等于是被捆绑了，被国家的秘密和利益捆绑了，压迫了。关键什么是你的国家？我经常问自己，到底哪里是我的国家？是波兰？还是以列？还是英国？还是瑞典？还是中国？还是x国？

现在，我终于明白，所谓国家，就是你边的亲人、朋友、语言、小桥、、森林、路、西风、蝉鸣、萤火虫，等等，等等，而不是某片特定的疆土，更不是某个权威人士或党派的意志和信仰。坦率说，我十分崇敬你现在的国家，我在那里度过了我人生最好的十余年，我会说中国话，那里的地上和地都有我的亲人——活着和死去的亲人，那里还有我不尽的思念和回忆。从这意义上说，你的国家——中国——也是我的国家，但这并不意味着我要欺骗自己，而欺骗你。如果我不对你说这些，不指你现在所的困境和可能面临的风险，那就是在欺骗你……

希伊斯的信有一发而不可收拾的架势，没有一个月，第三封信又来了。这一回，他笔就劈盖脑地对金珍发了通火，主要是指责他不回信。不过，对金珍为什么不回信，他似乎已经有自己的理解——

你不回信，说明你就在那个行当（破译密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