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节(6/6)

本上到了以假真。也许是鞋后跟给他的安吧，他突然变得有喜这个队伍，男男女女的，风风火火的，叽叽喳喳的，像一汹涌的激，浩浩地裹携着他往前，以致把他裹15年前的某一天、某一刻。

行至场上，密集的人顿时像激上了滩，散开了，他被挤撞的危险因之而解除。就这时，他突然觉得脖颈里像被什么啪地击打了几，没等反应过来，人群里已经是一片“雨了”、“雨了”的叫声。起初只见喊叫声，人不见跑动，都在举目仰望。但是转间，随着一威猛的霹雳，雨急促得像压枪来的，劈里啪啦地往砸。顿时，人都如受惊的鸟兽四逃散，有的往前跑，有的向后退，有的往办公楼里冲，有的朝自行车棚里钻，叫跑着，满场一片沸腾。这时候的他，跑也不是，不跑也不是，跑要三个鞋后跟的秘密，不跑又要遭雨淋漓。他心里可能是想不跑了，枪林弹雨都经历过，还怕淋这雨？不怕的。可他的脚明显是受了刺激，已经我行我素地动起来——这就是他的跑，一对跛足的跑，一一的，像某只脚板底上扎着一片或者几片玻璃碴。

刚开始，大家都在夺命地跑，没有人注意他，后来人都跑了四边的避雨，而他似乎才越过场的中心线。他本来就是想跑不跑的，又加上鞋后跟的拖累，手上还拎了行李，怎么能不落后？落后得一塌糊涂！到最后，偌大的场上除他外已了无人影，他的形象一因孤立而加倍地凸现来。当他意识到这后，他又想快一消失在场上，结果加剧了一一的跛相，有英勇，又有稽，大家望着他，几乎把他当成了雨中的一景，有人甚至替他喊起了加油。

加油！

加油！

加油声把所有的目光都引拢来，齐齐地甩打在他上，他有要被千斤目光倒在地的觉。于是他索停来，会意地在空中挥挥手，算是对加油声的一回音，然后开始一步一步地走起来，脸上还挂着灿烂的笑容，就像在走舞台一样。这时候，大家又看他步履正常，好像刚才他的动真是在作表演似的，但其实更加透了他跛足的秘密，有盖弥彰的意思。可以说，这场突如其来的雨十足扮演了一个揭发他跛足秘密的角，这一方面有难堪他，另一方面也让大家都认识了他——一个瘸！一个有好笑又有洒脱的瘸。说真的，15年前他在此驻足四年，基本上是以默默无闻告终的，但这天午他似乎只用几分钟的时间，就成了校园里无人不晓的人。几天后，当他把金珍神秘地带走后，人们都这样说：

是那个在雨中舞的瘸把他带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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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篇　转

二

他确实是专程来带人的。

每年到了夏天，n大学校园里总会迎来一拨拨像他这样来要人的人，但真正像他这样来要人的人又是独一无二的。他的来似乎很大，很神秘，来了就直接往校办公室里闯。校办公室里空无人影，他来又转到旁边的办公室，是校办公室主任的办公室，当时校就在里面，正跟主任在谈事。他来就声称要找校，主任问他是什么人。他半玩笑地说：“是伯乐，来相的”。

主任说：“那你应该去学生，在一楼。”

他说：“我需要先找一校。”

主任问：“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