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节(5/6)

小半，30°角吧。已经夏，纱门已经开始用，所以纱门上已经挂了一块布帘，度刚好是挡人视线的。老人看不到是什么抵住了门，只好侧起从门里踅去，看见是两只大纸箱几乎把门厅都占了，里面的一只抵住了门，外面的一只已经被风雨淋了。老人想把外边那只挪个避雨的位置，挪了一，纹丝不动的，觉比块磐石还要稳重，便又踅屋，找了块油布来把它盖了。完了，他才发现里边那只箱上压着一封信，用平时他们用来门的青石条压着。

老人取了信看，是希伊斯留的。

希伊斯这样写：

亲的校先生：

我走了，不想惊动任何人，所以留言作别，请谅。

主要是关于金珍的有些想法，有不说不快的，就说了吧。首先是祝愿他早日康复，其次我希望您能对他的未来作正确的安排，以便让我们（人类）能充分领略并享用他的天才。

坦率说，以金珍的天分，我想，让他钻研一个纯数学理论领域的艰难题也许是最合适的。但这样也有问题。问题是世界变了，人们都变得急功近利，只想从边得到现实的利益，对纯理论的东西并不兴趣。这是荒唐的，荒唐的程度不亚于我们只在乎躯的快乐而忽视心灵的愉悦。但我们无法改变，就像我们无法驱逐战争的鬼一样。既然如此，我又想，也许让他挖掘一个应用科学技术领域里的难题也许更切实而有益。关注现实的好是你能从现实中得到力量，有人会推着你走，还会给你各世俗的诱惑和满足；坏是等你大功告成后，你无法以个人的意愿和方式教你的孩，孩可能造福于世，也可能留祸于世，是祸是福，你无法寄望，只能冷旁观。据说奥本海默现在很后悔当初发明了原弹，想封存他的发明，如果发明的技术可以像他的塑像一样一次销毁的话，我想他一定会一次销毁掉的。但可能吗？封存也是不可能的。

如果您决定让他在应用科学领域里一试的话，我倒有个课题，就是探寻人脑结构的奥秘。悉了这个奥秘，我们就可能（可以）研制人脑，而研制崭新的人，无血的人。现在科学已经把我们人上的很多官都制造了，睛，鼻，耳朵，甚至连翅膀都制造了，那么造个人脑又有什么不可能的？事实上，电计算机的发明就是人脑的再造，是人脑的一分，神机妙算的一分。既然我们已经可以制造这分，其他的分想必也不会离我们太远了。然后您想一，如果我们一旦拥有无血之人，铁人，机人，电人，其应用将会有多么广泛而刻！应该说，我们这代人对战争的印象已经是够的，不到半个世纪便亲目睹了两次世界大战，而且我有预（已有一定证据证明），我们还将再目睹一次——多么不幸！对战争，我是这样想的，人类有能力使它演变得更加激烈，更加可怕，更加惨痛，让更多的人在同一场战争中死去，同一天死去，同一刻死去，同一声轰隆的爆炸声中死去，却永远没有能力摆脱它，而想摆脱的愿望又是生生不息的。类似的难堪人类还有很多，比如劳役，比如探险，比如……人类都于纠缠不清的怪圈中无法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