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节(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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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嫂在信与不信间度过一个不眠之夜，佛主还是没帮她拿主意，直到中午时分，当小黎黎假模假式地准备将女逐容家时，嫂才主意顿生，说：

“不信呢？”

“无名女。”

“信又怎样？”

“她有在。”

说真的，23年前，天才女容幼英生产大鬼的一幕，由于它空前绝世的可怖，人们不相信这样的事以后还会再有。然而，就在无名女住容家的几个月之后，同样一幕又在无名女上翻版重演了。因为年轻，无名女的喊叫声显得更加嘹亮，亮得跟刀走似的，在幽的院飞来舞去，把颤悠悠的火光惊得更加颤悠悠，甚至连失聪的兄都被惊得心惊的。接生婆来了又走，走了又来，换了一拨又一拨，每一个走的人上都有烈的血腥味，上脚都沾满血迹，跟刽手似的。血从产床上到地，又从屋里蹿到屋外，到了外还在顽地，顺着青石板的隙，一直蹿到植有几棵腊梅的泥地草里。梅混在草里，本是要死不活的，但这年冬天几棵腊梅居然都开二度，据说就是因为吃了人血的缘故。腊梅开的时候，无名女早已魄散魂飞，不知是在哪里了冤魂野鬼。

而且中了风，失了聪，终日躺在病榻上，充其量只能算一件会说话的家什而已，权威事实上早已峰回路转在嫂手。如果说女人的肚确系大鬼造的孽，那么兄嫂实质上也是此孽嫡亲的舅公舅婆。但如此明，无异于脱放，自找麻烦。想到嫂如今痴迷佛，小黎黎心中似乎有了胜算。他把女带到嫂的念经堂，在袅袅的香烟中，伴随着声声清静的木鱼声，小黎黎和嫂一问一答起来。嫂问：

第二篇　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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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的经事者都说，无名女最后能把孩生来简直是个奇迹；那些人又说，如果孩生了，大人又活了，那简直就是天大的奇迹，奇迹的奇迹。只是奇迹的奇迹没有降临，孩生后，无名女在如注的血中撒手人寰。奇迹的奇迹不是那么好创造的，除非生命不是血的。问题不在这里，问题是待人把孩脸上的血洗尽后，人们惊愕地发现，小东西从到脚无一不是大鬼的再现，乌发蓬蓬，颅硕无比，甚至连上的黑月牙形胎记都如一辙。事到这地步，小黎黎的那骗术自然成了鬼话一把，一个本是半人半仙、令人敬而畏之的神秘之，就这样转成了一个大逆不的狰狞野鬼。要不是嫂在小东西脸上多少瞅见一小姑姨（即大算盘）的印象，恐怕连慈悲的佛心也是要将他遗弃荒郊的。换句话说，在面临弃与不弃的重要关，是小东西和他祖母的那宿命的挂相保救了他，把他留在了容家宅里。

“我不是郎中，来见我甚？”

“信就收女。”

“有甚事快说，我念着经呢。”

“不信我只好将她沦落街。”

我在南方的几条叉的铁路线上辗转了两个年休假，先后采访了51位多半年迈老弱的知者，并查阅了上百万字的资料后，终于有信心坐来写作本书。南方的经历让我懂得了什么叫南方。以我切的受言，到了南方后，我全的汗孔都变得笑嘻嘻起来，在甜地呼，在痴迷地享受，在如地妩媚，甚至连糟糟的汗也一活灵起来，似乎还黑了一层。所以，我最后选择在南方的某地作为写作基地是不难理解的，难以理解的是，由于写作地域的变更，导致我写作风格也现某些变化。我明显觉到，温的气候使我对一向到困难的写作变得格外有勇气又有耐心，同时也使我讲述的故事变得像南方的植一样枝繁叶茂。坦率说，我故事的主人公到现在都还没有现，不过，已经快现了。从某意义上说，他已经现，只不过我们看不见而已，就像我们无法看见在的地底生发芽一样。

然而，留的是一条命，至于容家人应有的尊贵是

“她是何人？”

“女痴佛主，自幼在佛门里大，至今无婚不嫁，只是年前去普陀山朝拜佛圣，回来便有在，不知嫂信否？”

“留吧。阿弥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