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节(3/3)

胥芳晴缓缓转过脸来。“日晖？”

裹在白被里的她就像一只虚弱的猫咪，短短几天她已经瘦了一大圈。于手术的原因，发已被剪掉，取而代之的是密密匝匝的纱布。好在没有毁容。

“咦，你怎么知！”江日晖故意语调轻松地说。

“瞎的耳朵都特别灵。”胥芳晴自嘲，“你走路的时候，重心总是在左脚上，所以很好分辩。”

“你真厉害，我一年半以前右脚受过伤。”

“怪不得。”

“说起来真是丢人，592那一晚我无意中发现一个人很像网上的通缉犯，所以就悄悄地跟踪了上去。没想到不小心踩到一个没有盖的窖井，摔得七荤八素。右脚差跛了！”

“没想到你也有这么糗的时候。”

“可不是。”

胥芳晴突然了鼻，“你又带来了百合？”

“什么都瞒不了你啊。”江日晖将手里的束递过去。

“真香。”胥芳晴将脸埋丛嗅了一，打神说。

江日晖一阵心酸。她现在只能依靠嗅觉和听觉来知这个世界了。医生说行角移植是她可能复明的唯一途径，只是贝城库的角库存一直都是不敷。时君度跟别的城市联络过，结果也不甚乐观。截至目前为止，各个城市的况都与贝城差不多，角捐献的数量，远远赶不上需要行角移植的疾患者数量，绝大多数病人都需要经历漫的等待过程。短则数月，则一两年，有的患者甚至因为无法及时接受手术治疗而永久失明。所以江日晖忧心如焚。

但不怎么说，她能够活来已很幸运。

已是事故发生后的第七天，胥芳晴的病已经得到了控制。上的问题虽然解决了，心理上的伤害却是一辈都无法消弥的。她的颜笑只是善解人意的一伪装。

即使在这况依然为别人着想的她，真正拥有一颗晶般纯洁、慈悲的心灵啊。江日晖越来越发现胥芳晴的弥足珍贵。

胥芳晴的肩膀突然震动起来。先是轻微的，只是肩膀，未几便扩散到了全，而且震动逐渐加剧。“都怪我，那天晚上对爸爸说了一些令他伤心的话，所以他才没有集中神看前面的路。”令人心碎的呜咽从束里传递了来。

江日晖的心不禁揪成一团。他犹豫着走上前去，把手掌放在她的单薄的肩上，轻声安：“芳晴，别自责了，让他失神的不是你，而是那些捣的人。相信我，警方一定会把他们绳之以法的。”

“路政门也有责任，”像是压抑已久的绪终于找到了释放的缺一样，胥芳晴悲愤地揪着床单，发痛苦的呐喊，“如果他们对庙街的路况及时理，爸爸也不会死。”

“老实说他们已经尽力了。路灯前两天刚刚换过，只是又被人打碎。那些人的动作太快了，简直防不胜防。”

“那安全警示牌呢，他们怎么没有及时在那里设置安全警示牌？”

江日晖怔了一，“事故现场有安全警示牌啊，是你们没有注意。”

“不会的，”胥芳晴直起来，抓住江日晖覆在肩上的手，“那里本就没有警示牌！我们是走到跟前时才发现了那个大坑的，但采取行动已经晚了！就这样睁睁地掉了去……”她激动地颤抖着，仿佛再度回到那可怖的一幕。

“你确定自己没有看错？”

“当然确定。爸爸也许会有力不集中的时候，但我却是因为害怕而一直盯着前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