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节(2/3)

但愿她只是看看，兴暗暗祈祷。一失神撞到了人，他连忙歉：“对不起、对不起！”

“不过……似乎有瘦。”兴又说。其实瘦的不是衣服，而是钱包。

兴委屈地挠了挠。这能怪他吗！那些导购小个个着一张妆容致的脸，嘴角拉起的弧度整齐划一，像一个模里刻来的，不说话的况跟冷冰冰的塑料模特没什么两样。

兴一看到缪薇的神，就知麻烦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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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什么走，我还没逛完呢。”缪薇再次扔给他一个后脑勺，顺手捞起一件墨绿的羊绒大衣大声说：“小，请问试衣间在哪里？”

当她将衣服取来时，兴使劲看了看衣领上垂的标签。天哪，798块……那得拉多少活儿啊。他有一破门而的冲动，但还是极力忍住了。

还是步行街那些的小店好啊，小妹的就像歌里唱的那样——冬天里的一把火，那才应该是“上帝”的觉吧。这里顾客虽不多，却没有一个人上来招呼他们。丽贵的导购小们仿佛集患上了选择失明症。

还能怎么办呢？兴只好跟了去。专卖店的石阶是用整块云石砌成的，白的石质光得就象少女的脸。兴落脚的时候心里充满了亵渎的罪恶。

缪薇还没来得及说话，旁边的导购小就怪气地接了话茬：“瘦的话，可以试试大一号的。”

两分钟后，缪薇穿着那件价格不菲的大衣走了来。

“这样啊，不过没关系，还有多颜可供选择，西瓜红怎么样，今年很行。”又是可恶的导购小。她似乎是兴肚里蛔虫，知他想说什么，所以早就准备了台词候着他。

一个导购小懒洋洋地走了过来，目光穿过的睫，扫描仪似地将她从上到过滤了一遍，之后淡淡地说了一句：“跟我来。”

兴怔了怔，着又说：“绿也有老气。”

但是晚了……

“你瞎了吗，那是模特！”缪薇回恶狠狠地剜了他一，“跟你门真是丢人。”592

在一面镜前，兴终于找到了答案：皱的山寨羽绒服，褪了的地摊仔，他的打扮跟这里的环境相比，极时空错的喜。缪薇当然也好不到哪里去。

“好看。”兴勉挤一个笑脸。

“我也这么觉得。”缪薇没有察觉他的异样。

2

作为一个夜班租车司机，兴早已经适应了这黑白颠倒的生活。不过这一晚他并不是在揽客，而是在寻人。因为就在几个小时前，妻缪薇失踪了。

“老公，怎么样？”她对着镜左看右看，眉飞舞地问。

以拒绝吗？不可以。否则等待他的将是毁灭的可怕后果。他的人生将会陷万劫不复。

“我们走吧。”兴窘迫地用胳膊肘碰了碰缪薇。

半个月前的那个漆黑寒冷的夜。兴就象今天一样，驾驶着租车从街碾过，他的脸也跟今天一样郁。

“小薇，逛了这么久累了吧，咱们去那边坐一会儿。”兴心虚地拽了她一把，指了指路对面的星克。那里的消费也不便宜，一杯咖啡20多块，不过还在他的承受范围之。

商店街位于市中心黄金地段，耸立着很多奢侈品牌专卖店。兴几乎每天都会开车从这里经过，却从来没有想过要去看一看。那里是有钱人的销金窟，跟他的世界不一样。然而缪薇并不这么想。

因此他除了服从那个男人的命令，别无选择……

“真漂亮啊。”在经过商店街上的一间时装店的时候，缪薇停住了脚步，艳羡地向里面张望着。明亮的橱窗里，裹着华丽衣饰的塑料模特像是有了生命一般，向每个路人递送着迷人的秋波。

今天是缪薇生日，兴原本打算好好陪陪她的。他们先是在饭店搓了一顿，接着又去看了场电影，如果就此打住，那么这个生日过得还算圆满，不料缪薇又提了逛街。兴很久没有看到她那么兴采烈的样了，难得的和谐气氛一时令他神麻痹，痛快地答应了。就是这样，悲剧不可避免地发生了……

推门去，里面的装修更加令人缭，似乎走了一座晶殿，而那些琳琅满目的商品则陈列得像是不烟火的艺术品，一看就知贵的要命。兴意识地把手伸袋里了钱包，刚刚攒了一钱，买礼吃饭看电影已经掉了一些，现在它就像一只饥饿的小动那样奄奄一息地躺着，再也经不起折腾了。

“别拉我，看看又不会死。”缪薇把吃剩的爆米往他手里一，梗着脖上了台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