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节(5/5)

来就彻底翻了脸，我丈夫已经有七八年没登过岳父家的门了。妹妹黄燕和父亲有很重的心结，二十一岁就离家走，在邻省打工。我父亲很生气，说就当没有这个女儿，对她不闻不问，也不允许她回家。妹妹没有正式工作，妹夫也不务正业，两人日过得很艰难。妹夫人穷志短，早就想投靠我父亲混碗饭吃，可是父亲不愿给他机会，见他一次就骂一次。妹夫倒不生气，只要有借就上门拜望，可是从来没得到过半好。”

我在心里琢磨着这一家人的张关系，竟然替黄四海到悲哀。他生前虽然挣了几个钱，可是夫妻和女都如此疏离，又未及甲之年就过世，这一辈都没怎么会过人生的真正乐趣。

沈恕问：“据我们掌握的况，你父亲去世当晚，是在外面喝醉了被送回家的，送他回来的人是谁？”

黄莺说：“这个问题在上次派所来人时已经回答过一遍了。送我父亲回来的有两个人，一个是他的多年朋友，王本好，我叫他王叔，另一个是王叔的司机，不知叫什么名字，他俩都没屋，到门就走了。我父亲是王叔的司机半扛着送回家的，虽然喝得烂醉，但还是和我们说了几句酒话，大致就是那天是他的生日，亲人朋友们给他庆祝，他非常动。然后他连衣服也没脱就倒在床上睡觉，第二天上午九来钟还没动静，妈妈叫他起床吃早饭也不应声。妈妈就房去查看，才发现他已经——已经——”黄莺的话哽在嗓里，噎着说不来。

沈恕等她的绪平复些以后才说：“那天晚上，这房里住了四个人，你父母、你、许文有，每人住一间房，是不是这样？”

黄莺说：“是的。”

沈恕说：“你父亲是在酒醉的状态睡的，所以房门里面没有锁？”

黄莺说：“没有锁，第二天上午妈妈房去看他的时候，由于开着空调，房门是关着的，但没有锁。”

沈恕追问：“你们四个人当时分别睡在哪个房间？”

黄莺的眉轻轻皱了皱，像是有些厌烦这样的对话，但还是耐着回答：“我和爸爸妈妈睡在楼上，他俩的房隔着走廊相对，都有卫生间，我住的那间小一些，在妈妈隔。文有睡在楼客房。”

沈恕又问：“你在当天夜里睡得好不好？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或者看到什么让你觉奇怪的事？”

黄莺的十手指叉到一起，轻轻地绞着，像是在掩饰心的烦躁，说：“我一向不能熬夜，睡眠质量很好，父亲回来后没多久我就睡了，一觉就睡到早上七，夜里什么声音也没听到。”

沈恕和我对视一，说：“我们到你父亲睡过的房间去看看，可以吗？”

黄莺的脸不悦，勉地说：“可以——吧，你们尽量快些，现在家里亲戚朋友很多，又要忙父亲的后事，扰太多的话，对生者和死者都不大好。”

3

2013年6月7日午2时。

黄四海死亡现场。

黄四海生前的卧室和起居室之间仅隔着一个卫生间。几个卧室门都是一样的，实木雕，木质极佳，又厚又重，门左侧有一小半掏空，镶着磨砂玻璃，用黄金线装饰，看上去十分华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