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节(4/5)

冠总经理之类的衔，衷于结官商，不不类，徒留笑柄。好在佛祖他老人家“五蕴皆空，无耳鼻意，无声香味法”，不与这些伪僧人们计较。

宗教局李辉脑灵活，早瞅准玲珑塔里蕴藏着大商机，提一揽开发计划，包括玲珑塔向公众开放、收取门票、影印典藏佛经售、企业冠名、拍卖玲珑塔商标等，据估算潜在的商业利益以亿元计。

不过这个计划遭到空蕴和尚的烈抵制。玲珑塔是大悲寺寺产，空蕴和尚不松，李辉也拿他没办法。而且空蕴油盐不、不吃，他虽然年事已，但勤修佛法，耳聪目明，行走无碍，看样至少还能再二十年住持，李辉无论如何也没有耐心等去。

为压制空蕴的“嚣张气焰”，李辉搬来省政协和省人大的主领导，希望借助他们的地位促成玲珑塔开发计划。空蕴嗯嗯啊啊地答应着，却总是借寺务缠，使得省领导的视察安排一拖再拖。谁知他在两天前不知怎么突然开了窍，主动联系李辉，说迎各位领导来视察玲珑塔。早已达成默契的三位领导今天一早就拨冗莅临。

一行人寒暄着来到玲珑塔门前，值守僧人规规矩矩地站在门侧，观鼻、鼻观、观心，念一声“阿弥陀佛”，说：“佛门圣地，请施主除去鞋袜。”

许卫东一怔。李辉察言观，忙说：“玲珑塔地面灰尘太大，两位领导就不要脱鞋袜了吧？”说着话用睛瞟向空蕴。空蕴低眉顺目，已经脱僧履，正在除去洁白的布袜。

那值守僧人又念一声佛号，说：“佛门清净之地，善男信女请除去鞋袜，虔心礼佛，无论贵贱，一凛遵。”他像背书一样说话，表虔诚又执拗，自始至终没向对面这一行人看上一。

许卫东的脸上就有不悦之。苏建国见空蕴已经脱光鞋袜，瘦骨嶙峋的双脚踩在石板地上。这里数空蕴年纪最大，别人不便再找借，而且一行人已经来到塔前，终究不能因为这小事转回去。他打圆场说：“不能坏了佛门规矩，大家都脱了吧，上去走一圈就来。”

一行人先后脱掉鞋袜，光着脚丫了玲珑塔。在塔发生的事我就不得而知，玲珑塔的开发计划是通过还是搁浅，更不会有人通知我。

总之一行人约半小时后才走玲珑塔，几个省领导分别坐上车离去。这时我和侦查员们从路边的车里钻来，屏息静气地到塔里提取许卫东留在灰尘上的赤足足印。

沈恕双手合十，向空蕴施礼：“多谢和尚。”空蕴还礼，低眉顺目地念一声“阿弥陀佛”，两细垂的白眉被早的微风拂动，像是蕴着无穷玄机，无限慈悲。

5

2013年 5月25日。晴。

楚原市中级人民法院。

许卫东涉嫌故意杀人一案在楚原市中级人民法院公开审理。为保证法秩序，旁听人员须凭票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