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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怎的，宝钗冥冥中只觉得与二皇惺惺相惜。

宝钗轻声：“凡英雄人，一时的穷途末路有什么要。舅舅也说过，慎郡王本人是个聪的人，无奈只是命不好，没托生到皇后娘娘的腹中，否则不见得不如当今太。”

比起宝玉这不求上的，宝钗自然更看得上慎郡王。

“真能这样个三年的孝期，只怕言官御史也没话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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骂完一回贾珍，凤儿又：“罢了，横竖此事过去也好，否则真闹到被圣上申斥，甚至夺爵撤匾，咱们家没脸都是小事，只怕有人寻隙就说太殿和太妃娘娘的不是。”

宝钗便哄了薛蟠两句：“哥哥肯记挂着我就很好。听闻嫂倒是说定了，是跟咱们一般的皇商，是夏家的千金，来日哥哥成亲撑起家业，我就更不必担心了。”

“若来日当今一朝还有废太之事，那能担重任的也唯有慎郡王了。”

在她心里，两人都是人众，但偏生投胎不够好的典范：譬如二皇生成皇，偏是个庶，而自己虽富贵，却是皇商之家不够贵。

迎探原已说定了日也就罢了，可宝玉的婚事，只怕今年又提不到了。

毕竟贾敬为人，因信仰重，所以乐善好施，除了不俗事外还真没过什么恶事，逢年过节还要散一散自己手抄的经文，福泽大众。

客如云，也都是珍大面调停，足了主母的气度。小蓉大爷自然也是人前人后母亲叫的亲，一时夫妻举案，母，倒像是戏文里的佳话。”

倒是薛蟠，这日在宁国府吊丧回来，唉声叹气对薛姨妈：“母亲，你这一年总是拖着不肯叫妹妹嫁给宝兄弟，可如今真是想嫁也不成了。敬老爷这一过，又得拖延来——总不好大爷才死，侄儿的就说亲事。”

宝钗难免有同病相怜英雄相惜之。

直到薛蟠走了，宝钗才怔怔神。

“人的命谁有说得准？当今圣上的皇位来的岂不也神异？自古没有七十年太的，如今的太不足二十册立，少年得意，生母又是原先皇后——这些个章程，瞧着怎么跟废太是一个稿来的？”

两人说过此事，也就各自散了。

薛姨妈不由心疼：“都到了这个光景，你还要等二皇不成？唉，如今是慎郡王了，年朝却连个亲王都混不上，可见也没指望。”

凤儿冷笑：“哼，没吃着羊反惹一，珍大哥哥是活该！况且这样的事儿来，带累的一家没脸，还不如替大老爷死了也罢咧，活着作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