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节(6/6)

生火煮饭。”

“天还早，你再睡睡，我去外吃碗面就成了。”他不忍细看娘的脸，埋朝外走去。

“今天一定早些回来，你爹要来见你！”

范大牙没有应声，快步走到外间打开店门，怕他娘追来，忙闪去，随手关上了门，而后大步向开封府赶去。到了左军巡院，竟已有不少衙吏候在院门前，其他的吏员也渐次赶来。众人瞧着都有些异样，三三五五聚在一谈低论。范大牙不凑堆，便去对面饼摊上，牙痛，的的都不敢吃，只买了两块麦糕，揪成小坨右半边嘴里，小心吞嚼着，回到府院边，独自站在墙角听那些人议论。原来，每个人几乎都摊到一桩案，而且尽都稀奇鬼怪。他听着，越发丧了气，自己只分派到萝卜案一小零碎，且断了绪，哪怕查那个独田的落，也丝毫不到功赏。

正在烦怨，左军巡使顾震骑来到，神瞧着有些闷重，不似往日那般雄壮。他了府院，万福随在后，那些级衙吏全都跟了去。随后，程门板也来了，仍板着脸直走了去，一都没瞧范大牙。范大牙独自候在外，想着心事。半晌，见胡小喜骑着驴赶了过来。范大牙不想说话，只唤了一声。胡小喜了驴，也没多话，里却闪着亮，似乎藏着些欣喜不愿人知。两人一起走到门里，瞧着顾震挨个分派差事。隔得远，听不清楚厅上言语，不过看诸人神，都有些肃重。

等了一阵，程门板领完差走了来，听过他和胡小喜的回报，只躁躁喝了句：“都快去再查！”范大牙原想着能另分一些更要的差事，心里大为失望，却不敢言语，只得躬应诺，随即忙转离开。

他边走边恼闷，自己被人这般呼来喝去，不知哪天才能舒眉展活几天？一时间，甚而想撂了这吏职，另寻一个活路。可默寻半晌，哪里有更好的活路？当初不正是没有其他好活路，才来应这吏职？他一阵沮丧，顿时觉着，这天地虽大，却只给他留了一窄，连气都艰难。可转念想到自己父亲，他又激起一傲气：再窄再难，这也是我自家的路，并不要他来给我什么好路。

于是，他加快脚步，一路又赶到南城外砧老孙家，到了一看，院门开着，里不见人，便走了去，院里静悄悄没有人声。他一又瞧见那张小木桌，心里一刺，忙转过，唤了两声。一阵窸窣脚步，那个凶胖妇人从旁边小房里走了来，一只手缩在背后，似乎藏攥着什么。她瞪着圆鼓上扫了两扫：“又是你？老贼虫去寻生意了。”

“寻你也一样。”

“寻我？我啥都不知。我只是这家里没嘴的、没的驴、没耳的狗。”

“那个田你总见过吧？”范大牙正没发气，顿时提声量唬喝起来。

妇人顿时怯了，斜翻着，嘴里却仍不服弱：“那一只的闷锤，你若想寻他，该去找阿善。”

“哦？阿善在哪里？”

“在城里一家生药铺帮工。清明那天，天黑时，她还回来过一次，那神瞧着似乎又惹了是非。爷女两个躲在这小房里唧咕了一阵，老贼虫让她睡一晚，明早再走，阿善却不肯。老贼虫放不心，把阿善直送到了巷外，我扒在院门边瞅了瞅，见一个黑影等在巷边，跟着阿善一起走了。我一就瞧来，是那个独闷锤。”

“哦？阿善是在城里哪家生药铺帮工？”

“丑婆婆药铺——对了，小哥，你认得字吧，你帮我瞧瞧这纸上写的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