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节(4/5)

了女衣着。从这女饰衣裙来看，应该是中等人。他忙从姚禾手中小心接过，一片片轻卷起来，放布袋里。用细绳穿上那张纸条，扎好袋。而后又执笔蘸墨，在簿录上仔细记了来。

姚禾继续去查看其他几尸首，那四人上件要少得多，不过底都残留了衣料。那个老妇穿的是褐绫襦衫、青罗裙、白绢、褐绸鞋；小童是蓝罗衫、绿绢、青绸鞋；年轻男黄绸褙、白绢衫、白绢、青绸鞋；老年男蓝绫褙、白罗衫、白罗、黑绸鞋。

程门板一一记，又将这些证分别装好。姚禾最后才去查看那没被烧的壮年男尸首。那人布衣布，腰间拴了个旧布袋，里只有几十文铜钱，此外并无他，全然无从查知这人份。程门板执笔记完，心里有些恼闷，扭见姚禾抓起尸首的右手查验起来。

“程介史，这人是自杀。”

“哦？”

“他右掌侧和小指底边沾了些血迹。”

程门板忙起，不想已蹲麻，几乎跌倒，他挣着走到船边。姚禾抓着那尸首右掌伸给他看，手掌底边、小指附近果然有些发乌血迹。

“若是他杀，死者用手去捂伤，该是手指和掌心沾到血迹。而此人血迹却在手掌底侧，只有自杀才会如此——”姚禾放那只手，抓起边的匕首握在手里，比画给他看，“右手握刀刺向自己左，手掌底侧才会贴近伤、沾到血迹……”

程门板看着姚禾手势，又望了望那尸首，心里一阵发蒙。多年来，最令他沮丧的便是这一件，每遇到难题，他心总会浮起一团雾，将心蒙住，让他很难寻个主意来。

他正在惊怔，姚禾又说：“至于其他五尸首，都躺得安安稳稳，瞧不挣扎迹象。乍看像是熟睡中被烧死，但夜间天凉，这舱板上却没有铺盖被褥。而且，睡得再沉，火烧起来，应该也会被烟呛醒，五个人尽都睡死未醒，有些不合理。另外，舱室中间还有这几烧残的木条、一只陶灯盏和五只小碗。应该是摆了一张桌，老小五人分别坐在两边。没有碟和箸儿，碗里应该不是饭，而是茶或汤。小人估计，那茶汤被人了药，这五人在火起之前便已昏倒……”

胡小喜被自己的念吓到了。

他站在银章家院门，向那个使女阿翠问完话，原本要转离开，但一瞧见阿翠中有些发怯，自然是不敢一个人待在这座大空宅里，甚而有些不愿他离开的意思。瞧着那双闪闪的大睛，他心一颤。这等心思自知事以后，也曾动过许多回，却从来只敢偷偷涎、白白馋羡。而这时，他和阿翠相隔只有一尺多，阿翠上的脂粉香气如同轻声细语，在向他低约浅唤一般，让他甚而生一丝邪念。这邪念之前也曾有过，但都被他随即摁灭。此刻，天已昏暗，街巷无人，大宅空寂，他的胆大了许多，何况自己是官府公人，阿翠是嫌犯连人，更让他有了底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