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节(4/7)

这皂团、胭脂瞧着都是新的，没用过，应该是江四去买给阿翠，回去途中被人杀了……”

“清明那天，我跟着小娘去银章家，没见阿翠。仆妇说她着了病，回家去了。”

“阿翠怕是也已经死了。”

“死了？”阿念哀叫起来。

“鼻泡小哥，你赶去查问江四的住址。”

第二章 焦船

胜不言，败不语。

——《棋诀》

范大牙骑着驴匆匆赶往力夫店。

张用说杀死哑的刀一定藏在他前桌板面。程门板吩咐范大牙去查看，范大牙将信不信，甚而有些怨张用害他跑。可到了青林坊哑那间小房里，他蹲，钻到那桌底抬一瞧，靠近哑尸首那边的板里果然着一把尖刀。而且地上滴了几滴血，只是有些暗，不凑近仔细瞧，本瞧不见。

范大牙那把刀，站起就着窗光一瞧，是一把极常见的尖刀，刀一层乌锈，沾了许多乌红血迹。他用指肚试了试刀锋，新磨过，还算锋利。他不由得转望向哑，哑的尸首仍僵坐在桌边，右手垂在上，手里那包乌李被程门板拿走，被扳开的手指僵成抓取状，像是要讨回那包乌李一般。范大牙瞧着，心里又纳闷，又有些伤悯。不知那包乌李有什么要，这人至死都要牢牢攥着；他孤一人在京城，不知有没有家小；他亲人知不知他死在这里？

想到这些，范大牙忽然念起一个人——他的父亲。

范大牙其实自幼就没有父亲，连父亲的模样都不知。幼年时，他还常跟娘要父亲。但只要一提到父亲，他娘便立即伤楚起来，他便不敢再问。后来，他才知，外祖家原先经营着一家客店，有个淮南来的应考士住在那里，不知如何引得他娘动了、失了。那士没考中，便悄悄溜了。他娘怀了，肚越来越隆。他外祖羞愤之极，将他娘撵了家门。他娘执意生了他，也不嫁人，到活儿，独自一人将他养大。

没有父亲，范大牙还受得住，从小最让他闷恨的是这对大板牙。这对门牙比常人的大许多，龇一截在嘴外，无论如何也包不住，说话也难咬清字。他娘生得清清秀秀，牙齿更是齐齐整整玉贝一般。他偷着远远去瞧过外祖父和几个舅舅，牙也都生得好。这对大板牙自然是那个士传给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