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节(2/3)

话音未落，老二睛一亮，瞧见了明瑶丢在地上的那条鸭，登时一个恶狗扑，蹿了过去，抓在手中。“嗷”的一送嘴里，使起狠劲儿来，又嚼又咬。

只听“咔咔”声响，他竟是连带骨都嚼碎了，然后拼命往肚里吞咽，可一大团在咙，哪里能咽得去，只噎的死去活来，翻白！

“他吃了死人的，还想醒过来吗？”叔父“嘿”的一声，：“饿死的人会变成厉鬼看着他吃！”

老爹说话的声音又低沉又缓慢，就像是梦话一般，我听得不寒而栗，明瑶也悄悄站到了我的旁，抓住了我的衣袖。

我也是恶心至极，忍着咽了几，才稍稍平息来，但一嗅到那盐鸭的味，胃里就又是一阵剧烈的翻腾，我只好屏住呼，不去嗅。

阿罗“哦”了一声，：“原无此理的嘛。”说罢，又疑的看了老爹一，问：“陈老先生，别人吃死人的时候，您也在旁边吗？”

叔父捧着那只盐鸭，瞅了一，：“要是盐鸭，不能扔，得吃了；要是人，那就更不能扔。”

“咦？！”

老二使劲咽了十几，才终于让那一大团骨顺着他的咙蠕动去，他打了个嗝，吐一气，又拍拍肚，表极其惬意。

“别说了！”明瑶大声叫，叔父瞥了明瑶一，停住了。

明瑶终于忍不住，在我后呕了起来。

“他，他是被活活烧死了呀！？”阿罗也不禁悚然，：“他，他就麻木成那样么？连一觉都没有么？！”

老爹说着，自己的脸上已经起了层密密麻麻的疙瘩，轻轻的舒气。

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老爹这个样，一定是他当时的年纪不大，那可怕的经历毕生都难以忘怀，想起来就不寒而栗。

“哦！嗝——”

老爹稍稍一愣，然后说：“那时候，我在村里借宿人家的邻居是个老，他也得了病，浑的像个球，用手指上去，一一个坑，而且四肢几乎毫无知觉……他听信了谣言，也找了一尸，割了一块拿回去煎了吃。吃完了之后，他突然觉得自己冷得要死，就睡在了灶火旁边。睡到了半夜，他的脚不小心蹬了灶火中，便烧了起来，火从他的脚烧到他的腰，他都没有发觉，也没有醒过来……我就在隔，梦中闻到了那奇异的香味，并不知是什么，直到那老的媳妇大声喊叫，我们过去救火，才知发生了什么事，我也才知，那味是什么味……”

“呕！”

“嗯？”

叔父：“这就受不了了么？还有更惨的，丁戊奇荒的时候，有些人家互相换着孩吃……”

等我们反应过来的时候，老二已经开始自己

我们都看得呆了，这一切发生的实在是太过于突然，我们谁也没来得及提醒他鸭有问题。

“是啊。”老爹喃喃说：“那个夜里，等我们把火扑灭的时候，老的已经烧的只剩半截了，可他的姿势还是连变都没变，只是不了，像球突然了气一样，又又瘪……他的脸上还带着一丝古怪的笑容，那笑容很淡，很浅，就像是，就像是……那张脸不是他的，而另有一张脸贴在他的脸表面，狡黠的笑……”

“不然您是怎么嗅到那味的呀？”

阿罗却兀自好奇，问：“陈老先生，那吃死人究竟能不能治病呀？”

老爹摇：“既然是谣言了，那就是假的了。死人怎么能治病？无稽之谈！”

明瑶拽着我衣服的手猛然一，想是心中害怕极了，我低声安她：“不怕，大家都在呢。”

阿罗的脸也是骤然一白，饶是她日夜伴着鬼魂生活，此时此刻此此境，也不禁害怕起来，她看了一叔父手中的盐鸭，：“那，你，你还不扔了呀？”

老二突然悠悠醒转，讶然一声，然后慢慢的爬了起来，坐在地上，耸动着鼻，“嗤嗤”有声的使劲气，嘴里喃喃说：“啥味？恁香？哥，你是把烤鱼给兄弟带回来了……”

第98章 江浦鬼鸭（二）

只听老爹继续说：“也不知究竟是为了治病，还是为了填饱肚找个借，反正，有些人刚死，尸上就左少一块，右少一块，胳膊、大上的都叫人偷偷给割了……还有大人把小孩骗到家里，死了，煮熟了吃，吃不完的就拿到街上当兔……我闻见过那味，一辈都不会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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