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节(2/3)

“那，殿跟我说这些的意思是……”

昏暗的牢房中，崔适呆若木，连狱卒什么时候走了都不知。

李承乾得意一笑：“知天谈不上，不过该知的事，我倒是略知一二。”

侯君集回忆了：“只是听说，玄甲卫押解辩才回朝的时候，在陕州甘棠驿似乎遭遇了江湖势力的劫杀。”

将近四更时分，萧君默终于写完了最后一个字。他把笔搁在架上，地伸了个懒腰。就在这时，罗彪兴冲冲地跑了来，刚到门就大呼小叫：“将军，您太神了，喝一顿酒就把什么都审来了！”

刘兰成听着，目光却自始至终毫无变化。

在唐代民间，这五丝绳被称为“命缕”，一般缠在儿童手臂上，以求辟邪去灾，祛病延年。此刻，崔适拿着这绺命缕，手竟然开始颤抖，脸也瞬间苍白。他认来了，这是他年前亲手系在小儿手腕上的命缕。它现在居然到了这个狱卒手上，其背后的义不言自明。

“崔郎中，有人让我给你捎个字，你听清了。”狱卒凑近，在他耳旁说了什么。

崔适回过神来，苦笑了一：“现在都几更天了，才送晚饭，你们就不怕把人饿死？”

“冥藏。他还把人打了朝中，据说居位，代号‘玄泉’。”

“将军，您就别得了便

“你说什么？”萧君默蓦地一怔。

“若有可能的话，跟这个冥藏联络上。”李承乾中有一丝寒光隐隐闪烁，“我有一直觉，这个冥藏，会是一把好刀！”

狱卒说的字是“扛”。崔适很清楚，这是侯君集捎给他的字，意思就是让他把所有罪责都扛来。

？”

“正是！那尚书知不知，那支势力的首领叫什么？”

崔适再度苦笑：“案还没审，有没有罪还不好说，你就敢让我死？万一崔某东山再起，还不知谁先死呢！”

此刻，崔适坐在一间昏暗的单人牢房中，蓬垢面，双目无神。

牢门上的铁链一阵叮当响，一个狱卒打开牢门，提着一桶牢饭走来，声气：“犯人崔适，吃饭时间到了！”

刘兰成仰起，喝光了最后半杯酒，打了个响嗝，笑：“刘某是个人，对这些东西向来不兴趣，不过将军要是有雅兴，说来听听也无妨。”

萧君默凝视着他，慢慢：“虽无丝与竹，玄泉有清声；虽无啸与歌，咏言有余馨。”

吏考功司郎中崔适涉嫌的是受贿渎职案，不算重大案犯，所以没关在玄甲卫，而是关在刑的牢房。

命人把刘兰成送回牢房后，萧君默从书吏那儿取走笔录，来到自己的值房，连夜便把审讯结果整理成了一份结案奏表，准备明日一早便上呈李世勣并向皇帝禀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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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郎中，你若是听明白了，自然有人照料你的家人；若是听不明白，这‘命缕’可就变‘短命缕’了。”

狱卒呵呵一笑，拿一只大碗往木桶里随意一铲，盛了大半碗黏糊糊的麦饭，往前一递，冷不防：“吃了这碗饭，你就知能不能东山再起了。”

凭这几年办案的经验，萧君默对人的观察早已细致微，尤其是人的睛——在四目相对的况，一个人的神是很难藏住什么东西的。假如刘兰成真的是玄泉，无论他如何掩饰，方才听到这句诗时，神一定会起变化。然而，他没有。所以萧君默完全可以确定，刘兰成不是玄泉。

侯君集摇了摇。

玄甲卫刑房中，一壶郎官清已经见底，刘兰成该代的也都代了，唯独还未涉及“玄泉”一事。虽然萧君默凭直觉到，他不可能是玄泉，但审案毕竟不能靠直觉，所以萧君默决定最后试他一。

崔适一听，中顿时充满了绝望。

崔适听了弦外之音，顿时盯着狱卒。狱卒朝那碗饭努努嘴。崔适会意，一把抢过，伸脏兮兮的手就往饭里抓去。这一抓，果然让他抓到了什么东西，拿来一看，居然是一绺五丝绳。

“饿死拉倒！”狱卒，“反正养着你们也是浪费粮！”

“刘都督，在闲来无事时，喜读一些六朝古诗。”萧君默漫不经心地，“昨天刚读到一首，其中有一句有味，都督想不想听听？”

“我兴啊！”罗彪乐呵呵的，“这家伙这么痛快就承认他是玄泉，还不够让人惊喜吗？”

萧君默把奏表啪地合上，了睛：“我不是让你去歇着吗，吗又跑过来？”

侯君集大为惊讶：“殿，老夫真没想到，您是足不而知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