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节(3/3)

一个人来，或者找一条狗来，何必你亲自上阵？”

“找个人或找条狗，就显得我没有诚意了。”萧君默笑，“都督放心，就算酒里真有毒，方才那一小，也不足以致命，多让我躺上几天。”

“你为了显示你的诚意，就甘愿为我这个阶囚试毒？”刘兰成颇意外。

“酒当前，谈什么囚不囚？”萧君默真诚地，“都督若真拿我当朋友，就不要再讲这话。”

刘兰成看着他，目光中不觉些许激和敬佩。

东。夜漆黑，几名宦官提着灯笼在前引路，后面跟着一个穿袍、形瘦的士。

一行人脚步匆匆，接近丽正殿大门的时候，殿前台阶上信步走一人，正是李元昌。

李元昌迎着士走过来，看见对方的样貌后，不禁莞尔：“侯尚书，你穿上这服，端的是一派仙风骨啊！赶明儿咱们也上终南山开个场炼几炉丹怎么样？”

“士”走到李元昌面前，赫然正是吏尚书侯君集。

侯君集淡淡一笑：“终南山是落拓失意者待的地方，连老夫都嫌冷清，王爷正当盛年，又怎么舍得这万丈红尘呢？”

李元昌笑：“我只说炼丹，又没说家，侯尚书未免太了吧？”

“老夫这两年都很，所以王爷和我说话要小心。”

李元昌一怔，旋即大笑了两声：“侯尚书虽然脱了官服，这赫赫官威可是丝毫未减哪！”

“在王爷面前，老夫岂敢谈什么官威？”侯君集讪讪，“再大的官，不也是拜你们李家所赐吗？老夫惶恐都来不及，哪敢逞什么官威？”

“尚书此言差矣！”李元昌收起笑容，“您的官是皇兄赐的，可皇兄是皇兄，我是我，不是一回事，请尚书别混为一谈。”

“当然不是一回事！”侯君集笑笑，“否则老夫岂敢冒天之大不韪，易容换服夜闯东？这不等于找死吗？”

“尚书今夜是来找富贵的，莫说死字！”李元昌了个请的手势，“请吧，太殿该等急了。”

酒过三巡，刘兰成明显已有几分醉意。

短短半个时辰，萧君默轻轻松松几番问话，刘兰成就已经把他怎么拿杨秉均的钱，又怎么帮杨秉均到朝廷跑官要官的事一五一十全都说了。

当然，刘兰成并不是在酒醉的状态招供。相反，他脑很清醒。他知，皇帝既然已经抓了他，他这些劣迹终究无法隐藏，迟早得坦白。但是，他宁可喝着酒，痛痛快快把这些事说来，也不愿在严刑拷打被人问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