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节(3/3)

老朽又猜对了！将军相貌堂堂，一正气，又岂能是什么商呢！”

萧君默在心里乐了，真想问一句：老丈，商人到底哪儿得罪你了？

孟怀让住在村东，一溜低矮的土墙围着几间破破烂烂的瓦房，就是他的家了。

萧君默径直走院门的时候，看见一个材壮实、约莫五十来岁的汉，正和三个年轻后生一起围坐在一张小桌上吃饭，饭菜简陋，他们却吃得津津有味。

汉蓦然抬，跟萧君默目光一碰，似乎立刻意识到了什么，嘴角掠过一丝苦笑。

“十六年了，你们终于还是来了！”

孟怀让领着萧君默了屋里，一声叹，声音中似乎饱着无限凄凉。

孟家三间瓦房当中这一间稍大的，便是他们家会客的厅堂了。萧君默环视一，但见家徒四，屋还破了一个拳大的，一束光直来，恰好照在孟怀让的半边脸上。孟怀让面目黝黑，肤糙，脸上皱纹纵横，至少比实际年龄老了二十岁。

这十多年来，他过的这叫什么日？！萧君默心中不免一阵酸楚。

“能否只杀我一人，放过我的三个儿？”孟怀让凄然。

“你连我是谁都不问，就认定我是来杀你的？”

“那就说吧，你是哪一路的，也好让我死个明白！”

“你希望我是哪一路的？”萧君默抱起双手，靠着墙，从容不迫地看着他。

孟怀让冷哼一声：“不你是哪一路的，你都休想从我这里得到任何东西！”

“这么说，你知我是来跟你要东西的？”萧君默笑。

“别费劲了，你唯一能要到的东西，只有我的人。”

“你的人，对冥藏先生毫无价值。”萧君默注视着他。

孟怀让倏然一震。看得来，尽时隔多年，“冥藏”二字给他造成的恐惧仍然大得难以想象。由此足以证明，孟怀让不仅是吕世衡在禁军中的，更是他“无涯”势力中的重要成员。

“你不会是冥藏的人。”片刻后，孟怀让才自镇定。

“为什么？”

“冥藏若真想动手，不会只派你一个人来。”

“聪明！”萧君默一笑，“那你猜我到底是什么人？”

孟怀让这才仔细打量了他一，冷笑：“看样，跟我当年一样，也是吃皇粮的。”

“没错！”萧君默忽然有些慨，“想当年，无涯先生要是没有在玄武门殉职，如今你也还在吃皇粮，又何必躲在这穷山沟里吃苦受罪呢？”

他故意把重音稍稍落在了“无涯”二字上，然后观察着孟怀让的反应。

孟怀让一怔，狐疑地看了看他，旋即：“不可能……”

“什么不可能？”

“你不可能是先生的人。”

“为何如此确定？”

孟怀让冷笑：“先生的人现在都年过半百了，哪有你这样臭未的？”

“我的臭没，就不劳你心了。”萧君默笑，“你现在要想的是，为何这么多年来，连冥藏那么厉害的人都找不到你，却偏偏是我把你给找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