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案”发生后数日，突然举家消失，不知所踪。父亲认为此事可疑，当年便亲赴其家乡陇右查找此人，结果发现孟怀让本没有回乡，也无人知晓他究竟去向何方。由于当时没有其他线索辅助，所以明明觉得此事十分蹊跷，父亲也别无他法，只好放弃追查。

没想到，时隔整整十六年后，父亲听了魏徵的一席话，才蓦然悟这个孟怀让很可能与“羽觞”有关，因而在最后一篇日记中写了他的怀疑。然而，时过境迁，当年的“吕氏灭门案”早已被世人淡忘，这个孟怀让到底躲在哪里、是否还在世上都不得而知，所以父亲最后也只能带着这个疑问猝然离世。

至此，虽然整个《兰亭序》之谜对萧君默而言还是一团无边无际的迷雾，但有了“无涯”、孟怀让、“羽觞”等线索，萧君默觉得至少看见了一线光明。

第十四章羽觞

夜晚的平康坊，香车宝，酒绿灯红，似乎连空气中都飘着奢华靡丽的气息。

栖凰阁的雅间，苏锦瑟在珠帘后抚琴而歌，外间坐着李泰、房遗、杜荷三人。

杜荷五官清秀，面目俊朗，但顾盼之间神倨傲，有着名门弟固有的自负和张扬。他和房遗都是安城呼风唤雨、不可一世的人，二人不仅同为开国功臣之，而且都是当朝驸——杜荷娶了今上第十六女城公主，房遗娶了第十七女公主。杜荷本又封襄郡公，官任尚乘奉御，房遗则官居太府卿、散骑常侍。二人都属于着金钥匙生，之后又平步青云、少年得志的典型。

由于二人关系密切，所以李泰接纳了房遗之后，顺便也接纳了杜荷，三人很快就打成了一片。此刻，三人围坐着一张案，当房遗把父亲从皇帝那儿听到的有关《兰亭序》的秘密一一说后，李泰和杜荷顿时惊得合不拢嘴。

李泰至此终于明白，为何父皇会千方百计寻找辩才和《兰亭序》，原来朝野之中竟然潜伏着这样一支可怕而神秘的势力。

“殿，”杜荷忽然凑近李泰，低声，“若能让这支势力为我所用，一起对付东，何愁大事不成！”

李泰一惊：“不可胡言！这事搞不好，就是谋反的大罪！”

杜荷不以为然：“殿难忘了，圣上当年在秦王府，不也蓄养了八百死士吗？谋大事者不拘小节，若小心谨慎，只能受制于人。”

李泰闻言，不禁沉起来，似乎心有所动。

“二郎此言虽然不无理，但是这江湖势力，往往是一把双刃剑，掌控得好便罢，万一掌控不好，就有被其反制甚至是反噬的危险。”房遗。

杜荷是杜如晦次，所以也被称为“二郎”。他笑了笑：“这个我当然知，可夺嫡本就是刀的事，哪有十拿九稳万无一失的？不都是提着脑袋上阵一搏吗？再说了，这江湖势力虽不易掌控，但只需好好利用一回就够了，一旦大事已办，皇位到手，再卸磨杀驴也还不迟。”

李泰看着杜荷，忍不住笑：“二郎，看不你温文尔雅的，用心居然这么险！”

杜荷也笑：“殿这么说令人惶恐，不过我权且把这话当成赞语吧。都说‘房谋杜断’，当年家父若非面临大事有当机立断之能，又岂能被圣上赏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