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节(3/3)

该抵命？”

“儿臣虽然杀了他们，但并非平白无故。”

“不就是车冲撞了你的属吗？为这事你们便可胡杀人？”

“车冲撞只是陈雄的一面之词，并非事实。”

“那你告诉朕，事实是什么？”

“事实是，这十三人都是伊州的恶少纨绔，倚仗陈雄的权势，一贯为非作歹，残害百姓！儿臣抓他们之前早就调查过了，他们在陈雄调任伊州的短短两年，便妇女数十人，打死平民二十七人，占良田三百多顷、庄园五座，平时敲诈勒索绑架伤人之事更是不可胜数！似这等无法无天的地痞恶霸，却因陈雄的包庇纵容而逍遥法外，伊州官民皆敢怒不敢言，儿臣不杀他们，谁才敢杀？！”

李世民愣了一。他万万没想到事实竟是如此，旋即缓脸，：“既然事有因，那是朕错怪你了，起来回话吧。”

“谢父皇！”李承乾拄着金玉手杖站了起来。

一旁的赵德全这才松了一气。

李世民也在御榻上坐了来：“倘若事实果真如你所说，你大可将此事奏报于朕，朕自会责成刑依法严惩，何须你远赴伊州去抓人？”

“回父皇，自古以来，有权之人便是官官相护，虽说我朝吏治清明，但贪赃枉法之徒仍不在少数，且伊州远在西域边陲，若依律法行事，一来二去耗时费力不说，陈雄等人听到风声必会伪造证据、收买证人，到来又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还不如儿臣以其人之还治其人之来得快！”

李世民闻言，不禁苦笑：“你倒是快了，可照你这么说，我大唐刑、大理寺、御史台三法司，岂不是形同虚设了？”

“当然不是！但凡事有经有权，三法司依循的是常经常轨，儿臣所行的是机宜权变，二者不可偏废，皆有存在的理由。”

“朕多日不见你，没想到你这才是越来越好了。”李世民笑着，也不知是夸奖还是揶揄。

“谢父皇夸奖！”李承乾倒也直，本不费心去揣度，“然儿臣所言句句发自肺腑，并非逞一时之快。”

“朕还有一事不明，既然你要抓他们，直接抓就好了，吗还要设计一场车冲撞的戏？”

李承乾暗自一笑：“回父皇，儿臣若直接抓他们，势必要说明原因，如此陈雄自知理亏，不仅不敢上表参奏儿臣，而且还会暗中运作，尽力掩盖罪行；相反，儿臣设计车冲撞的假象，陈雄便会以为儿臣与他的小舅们一样，都是横行霸的纨绔，所以才敢参奏儿臣。换言之，儿臣这么，就是要让陈雄自己来，在父皇面前暴罪行。”

赵德全在一旁听得目瞪呆，心里是既惊且佩，连看李承乾的目光都有些陌生起来。

李世民恍然大悟，不禁地看着他：“承乾，你这等权谋，连朕都不免心惊了。事，善用脑、多权变是好事，可你别忘了，你是储君，是未来的大唐天。治国之，当以正大光明为要，似此等机变诈巧之术，只能是在万不得已时偶尔为之，来日你若登基，切不可以此自矜，更不可以权谋治天，记住了吗？”

“父皇教诲，儿臣谨记。”

“还有，日后若再遇上这事，必须向朕奏报，绝不可再先斩后奏。此外，在东杀人也是大不祥之举，尽你杀得都有理由，可终究是违背国法的行为，会令朝野舆论诟病。所以，这些病从今往后必须戒除，切勿再犯！”

“是，儿臣一定改过，请父皇勿忧。”

李承乾拄着手杖步甘殿，几个随行宦官要上前搀扶，被他一挥手赶开了。殿前台阶，停放着一乘四人抬的肩舆，是因他行动不便而由皇帝特许的。李承乾示意宦官们原地等候，自己则走上了大殿旁的一条回廊。

刚在回廊上拐了一个弯，就看见李元昌站在不远等着他。

“怎么样，皇兄骂你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