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节(3/3)

安寝。”

“这是朕第三次来见你了，可你什么问题都不回答，让朕如何安心就寝？”

“陛的问题，贫僧一无所知，所以回答不了。”

“‘不妄语’是学佛修行的基本五戒之一，连初学佛的居士都能持守，但法师受持比丘的二百五十大戒多年，却还敢当着朕的面打诳语，如何对得起佛陀？”

“陛所言甚是！不过，贫僧并未打诳语。”

“你说你本不知《兰亭序》的落，这就是一句诳语！”

“陛明鉴，贫僧确实不知。”

李世民冷笑：“好，那咱们暂且不说这个，就说你隐姓埋名在伊阙躲藏这么多年的事吧！你盗用他人份，冒名替，欺骗官府，这不是犯了盗戒和妄语戒吗？你并未正式还俗便娶妻生，不是犯了戒吗？你以在家人份过俗家生活，饮酒吃，不是犯了酒戒吗？此次玄甲卫护送你京，又有多少人因你而死，你不是间接犯了杀戒吗？辩才，朕想问你，你五戒全犯，如何当得起朕叫你一声‘法师’？！”

辩才微微一震，半晌才：“盗用他人份，乃不得已而为之，贫僧忏悔！但贫僧表面上娶妻生，实则这么多年一直未与妻同房，女儿也非贫僧亲生。此外，贫僧十六年来一直茹素，并未饮酒吃。如此，还望陛明察！至于此次京，死了那么多人，贫僧确有罪过，但贫僧并不希望现这杀戮，也无力阻止这起惨剧，更何况，贫僧也绝非这一起杀戮和惨剧的始作俑者！”

李世民脸一沉：“听你的意思，朕才是这个始作俑者？”

“佛法论事，首重发心，若陛这些事是为了社稷苍生，非为一己私，那么即使陛真是这个始作俑者，也不能算错。”

李世民闻言，绷的表才松缓来，：“法师能这么看，朕心甚！既然法师知朕这一切是为了社稷苍生，那就不该对朕有所隐瞒。”

辩才叹了气：“陛，恕贫僧直言，世间善恶，本就夹杂不清，一利起则一害生！故而老才说‘圣人不仁，以百姓为刍狗’，庄也说‘圣人不死，大盗不止’。我朝既然崇，更应以家任运自然的无为神治国，正所谓治大国若烹小鲜，躁而多害，静则全真，若一意除恶，势必搅动天，恐非社稷苍生之福。”

“照你这么说，朕就该睁睁看着那些恶势力危害天、祸朝堂了？”

“善恶有报，因果昭然，各人自作还自受。作恶者即使猖獗一时，最终也会自取灭亡，但若陛以权谋御之，以武力讨之，迫使其铤而走险，则不免尔虞我诈、戈再起！设若到最后玉石俱焚，岂非得不偿失？家言‘其国弥大，其主弥静’，又言‘以无事取天’，皆是此意，还望陛三思！”

李世民地看着他：“辩才，看来你还真是什么都知，只是不愿意告诉朕罢了，是这样吗？”

辩才默然无语。

李世民忽然笑了笑：“与君一席谈，胜读十年书！法师对佛二家的刻领悟，令人钦佩！若法师不弃，朕明日便诏，封你为国师，如何？”

辩才淡淡一笑：“多谢陛意，但贫僧无德无才，实在不堪此任。”

“你若不想当国师，也可以再次还俗。以你的品德与才学，当个尚书绰绰有余！”李世民盯着他，“法师意如何？”

辩才又笑笑：“陛如此抬，贫僧诚惶诚恐！但贫僧若真为了名闻利养就放弃个人原则，陛还会认为贫僧的德才堪任尚书吗？”

“辩才！”李世民的脸瞬间沉来，“世上还没有人敢如此一而再、再而三地拒绝朕！我奉劝你，不要无限度地挑战朕的耐心！朕再给你三天时间，若还不能给朕一个满意的答复，休怪朕翻脸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