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节(2/3)

李泰笑笑，端起酒盅，抿了一，咂了几，当即赞：“醇香烈，微苦回甘，好酒！”

“贫僧方才已经恳求多次，夜了，请陛保重龙，回

‘九酝’，芳香醇，还请四郎品鉴！”

李泰知，房玄龄这么安排，当然是想借声之娱掩人耳目，以此向他传递某个重要的信息。事实上，方才房遗一提到“吕氏灭门案”，李泰就已经意识到，今天房氏父要送给他的这份“礼”，绝对不同寻常！

李泰定睛一看，案上赫然现了一个“刑”字。

“什么动作？”

辩才被送中之后，自然就安置在了佛光寺。此刻，在佛光寺藏经阁后面一间宁静的禅房中，皇帝李世民与辩才正面对面坐在蒲团上。

“‘兰亭’应该就是《兰亭序》，但‘天’二字又作何解？难是天地支的意思？”李泰困惑。

“圣上和家父他们，当初也是被这个‘’字误导了。”房遗，“事实上，这个‘’并非全字，而是半个字，吕世衡没来得及写完就死了。当初家父首先发现这个字不全，‘’的那一竖稍稍偏左，于是便提醒了圣上。后来，家父便想到，既然这个‘’字的一竖偏左，那吕世衡的本意，是不是想在右边再写一竖呢？”

“朕现在不是在陪你吗？”

“三个半？”李泰眯起睛，“哪三个半字？”

房遗：“家父说他当时也想了很久，后来偶然经过门，看见带刀甲士开启门的景，顿时就悟来了——吕世衡临死前的那个动作，就是想告诉圣上，他还有一个‘立刀旁’未及写。据家父推测，圣上本人，以及知悉此事的其他三位大臣，后来应该也都猜吕世衡的意思了。”

“法师，你真打算让朕陪你这么坐着，一直坐到天明吗？”

李泰微微一怔，狐疑地盯着房遗，不知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片刻后才：“在这地方谈这事，合适吗？”说着朝里间的女努努嘴。

“鸣麦？”李泰笑，“就是晋人说的‘用渍麦，三夕而萌芽，平旦鸣而用之’的酒曲吧？听说如此酿造，既耗时又费力，二郎你还真有闲工夫！”

“天刑？！”

“贫僧不敢。”辩才淡淡答，“这普天之，有谁敢让天陪坐呢？”

房遗一笑，指着案上那个“开”：“四郎，你想，若在它的右边加上一把刀，会变成什么字？”说着，未等李泰回答，便在“开”的右边加上了两笔。

“她弹她的，咱聊咱的，两不相碍。”房遗笑，“何况这事，恰恰只合在这地方谈，这也是家父的意思。”

此刻，里间那名女依旧在专注地弹唱，似乎连都没抬一。李泰瞟了她一，对房遗：“你想说的，是不是吕世衡在武德九年六月四日临终前，留给父皇的线索？”

房遗说着，便在那个“”字上添了一竖，变成了“开”。

太极甘殿的东侧，有一座佛光寺，属于禁之的皇家寺院。

“这就是咱们接来该的事了。”房遗，“家父说，若能破解此二字的全义，庶几便可破解《兰亭序》之谜了！”

房遗神秘地笑笑：“当然不是。”

房遗把案上的菜肴挪了一，空一小块地方，用指从酒盅里蘸了些酒，在案面上陆续写了四个字：兰、亭、天、。

“四郎果然见多识广，在佩服，请！”

“当年，吕世衡给圣上留了三个半血字，还了一个动作。”

李泰却放酒盅，看着他：“二郎，你今日请我来，不会就是要送我这个礼吧？”

李泰不禁蹙眉：“抓住了父皇的佩剑？！这又是何意？”

“你就别卖关了。”李泰有些不耐，“到底何？”

“然后呢？”李泰盯着他。

房遗端起酒盅，起来到李泰案前，然后一坐来，凑近他：“四郎，武德九年的吕氏灭门案，你听说过吧？”

李泰盯着那个字，越发困惑：“可是，‘天刑’又是何意？”

“一件礼，是家父让我转赠的，我想，这个四郎一定兴趣。”

辩才已恢复了家相，上一袭土黄的僧衣，光亮的上隐约可见当年受戒时留的戒疤。他双目低垂，神沉静，而李世民则是目光炯炯地凝视着他。

李泰记得，杜楚客曾经跟他讲过，当年有四个人陪同父皇去见吕世衡，而房玄龄便是其中一个。“说吧，什么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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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什么？”

“吕世衡死前，用尽最后的力气，抓住了圣上的佩剑。”

“四郎若是喜，我明日便让人给你拉一车过去。”房遗。

“然后就要说到吕世衡临死前的那个动作了。”

房遗朝他竖了个大拇指：“四郎果然通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