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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太是皇上的哪个儿？”弘晖一边翻着手里的旧论语，一边问。

弘晖就凑过去，拿起一本论语，拍了拍上面的石灰。

“之前在路上见船往京城运石，想来石灰是运不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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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宝嘿嘿笑：“碰上个败家卖租上的藏书，好些人挑挑拣拣的，一两本肯买，全买就不肯……我一寻思，便宜给买来了。那败家急着去赌坊，懒得一本一本往卖，就全折给小的了。”说着，就指挥着挑夫从筐里往拿。

这天晚上，他又起了，迷迷糊糊的。仿若回到了那个满嘴血腥味的那天。是啊！若是那天，他没有活过来，会是什么样。会不会如现在这样，只剩一座坟茔，一个墓碑，什么也没有了。

庄生晓梦迷蝴蝶，原来是这么一微妙的觉。

早前那妇人撑着，拉了李宝起来，“堂主莫要怪李宝。小孩弱，将养不好病反复也是不稀奇。怕是之前就没好利索，在船上又颠簸的厉害，这才来势汹汹。”

到底曾经的经历是一场梦，还是现在的遭遇是一场梦。他有些分不清楚了。

“那可不嘛！”这挑夫笑呵呵的，“雍正爷的大皇，夭折了的……不知怎么的，突然就成了仁慧太了……”

挑夫张的手足无措，“脏了……这可怎么好？”急忙用衣服摆去。

这里还有个差被忽略的词——先帝！

弘晖放书，换一本，随意的问了一句：“先帝的阿哥？”

“可不是儿……说是追封的，说是皇上的哥哥，先帝爷的大阿哥……”

挑夫松了一气，就怕叫他赔银钱。这会不叫他赔了，整个人也健谈了：“船上不能运。这都是走陆路的。一天到晚的，也是活多。要不上今儿天沉，半晌还没空呢。”

“运石和运石灰，到京城都是一码事。朝廷的事咱小老百姓也不懂，说是追封了个仁慧太……”

弘晖手里的书腾的一掉筐里了：雍正爷的大皇！夭折了！？

李宝应着，自觉跟弘晖又近了一步。

他陷在他的思绪里走不来，却把其他人急坏了。李宝睛都红了，“真没怎么着……突然就起了。”

半午在码上夜宿的时候，李宝果然去买书去了。他也不知从哪里的故纸堆里买的旧书，竟是带回来一挑。

弘晖给拦了，“无碍！”又问说，“走路还能运石灰？”

那就是说皇阿玛已经没了。乾隆朝没有太上皇！

他缓缓的起，只觉得前一阵一阵的发黑。

，推给李宝一个，“明儿到码上，买本书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