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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她就起，叫金一钱，“收拾东西，立就走。”然后呵斥金匡，“不走还留在这里吃饭吗？”

啊？

老太太抬看金匡：“当年你父亲封侯，回来给我置办了产业……当年我的嫁妆，因为战，丢了。他当时答应我，给我置办一份。后来发迹了，倒是还记得跟我说过的话。那时我不要，他非得给……就这么着，我手里还有些产业……”说着，就看金济，“你没意见吧？”

老太太借着这个话就冷哼，“我原也不是生他的母亲，那发肤原也不是我给的……”

四爷过去一把将金济扶起来，“伯父休要如此……本也是打算借住祖母的陪嫁庄的。今儿我还专门去看了，庄的后山，便是金家的陵地。不怎么说，家里的爵位没了，对不起祖父他老人家。父亲之前就说，要在祖父坟前守三年以赎其罪……我们这些儿女的，也不能看着父亲一个人住在山上……必是要跟着去的。只等着三年守完，便回来再也是。祖母不过是气大伯不惜……”

一反应的时间都不给人留，这说走就走。

老太太就：“给你们的东西，都带上，那都是我私房钱置办的。还有……去请了列祖列宗的牌位，咱们一起走。”

那么之前的作态，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良久之后，才说了两个字：“也好！”

金济皱眉：“母亲，儿并没有赶弟弟走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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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金济脸上闪过一丝愕然，这一丝愕然，却是真的。他估计是真没想到这一。

老太太摆手：“你什么心思，我心里清楚。这番作态，不过是要把你的为难叫我知，收留了他们，便是把这些年，侯府对你的照佛，一并给还清楚。”她呵呵便笑，“如果侯府的恩你能还清楚，那我这老太太对你的恩惠，你又怎么还呢？我来猜猜你的心思……你是知县衙那边受到上面某些人的压力，要叫文定山北迁……族人不答应，没人愿意。而家里呢，除了你，一家老老少少，都没有人愿意。那么你呢？你会怎么办？你会个了不起的决定……为了当日的恩，为了我这个老太太，力排众议，将人留的。所以，你会留他们，叫他们承你的，叫他们顺着你过日……叫他们在你的面前再不敢提恩二字……所以，你于会弹压妻儿女，于外会弹压族人兄弟，再之后，会银疏通关系，叫文定山如之前一般过太平日。翻云覆雨的都是你……你是我养大的，你有几我清楚的很！”

金济‘噗通’一声跪，咚咚咚就磕：“母亲，儿若是有这般心思，就叫儿粉碎骨，不得好死，死后也不得超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