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节(2/3)

“家兄，是我尊崇一生之人，”周天年说着，面上尽崇拜之，“家兄从小聪慧好动，得众人追捧。学堂里，他有过目不忘之能，令先生很是吃惊。学堂外，他为人豪直率，广朋友，常常率领同窗一起郊游打猎，斗草箭，很是健壮。本县少年，争相与他相识。先生因此常赞他有古时刘玄德之风。至于家业，家兄更是年纪轻轻便持自如。手租客每逢喜事，家兄必当携礼上门，一同庆贺。每临不幸，家兄定亲往问，免除半年租税。三十年前，本家遭旗人祸害之后，正是多亏家兄力挽颓势，不停四奔波经商，才撑起了家业。比起家兄，我却仍是个饭来张，衣来伸手的孩童，总是苦了家父家兄费心照顾。后来家兄成亲，分家后，仍放心不我，常常予我资助，每逢节日喜事便请我一同聚饮庆祝。”

“成仙兄，乃是风度翩翩的俊男。他彬彬有礼，腼腆寡言，喜怒不形于；与家兄的直豪迈可谓截然相反。成仙兄天资更加颖慧，先生常称他有王佐之才之质，盖古荀文若可比。”

蒲先生，问：“敢问周先生的家兄周海龙，是个怎样之人？”

周天年，轻拭角泪，继而：“彼时家兄一十五岁，他当天回到家，见家父重伤，当即气得大声咆哮，要去找旗人拼命。幸亏同窗知己，成仙，死命将他拦腰抱住，苦苦相劝。才制止家兄飞蛾扑火，救了他一命。”话至此，周天年叹气，：“家兄虽行事冲动，却是个快意仇的豪侠。他在本家生了剧变，几乎破产后常常与成仙两人外，一边经营生意一边苦读。他二十岁那年，本家重新富庶起来；二十二岁那年，更是中了秀才，一时被称作文武全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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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仙为人如何？”蒲先生又问。

周天年答：“正如先前所说，成仙兄与家兄两人形影不离。想在儿时猎，玩伴常戏称豪果敢的家兄为‘将军’，镇定睿智的成仙兄为‘军师’。至于旗人关之后，成仙兄常与家兄双双外奔波，苦心经营生意。只是成仙兄对收益分文不取，每每要家兄亲自送上门去。”

蒲先生听罢，：“多谢周先生以诚相告。既然主角已介绍妥当，可否请周先生，将令兄与成仙二人在文登本地传说的始末，为我等仔细来？”

“我周天年字安武，今年四十又三；家兄周海龙字安文，比我年四岁；乃是本县世代大周寿慈之。本家在文登郊外世代经营田间产业，家境向来富庶。我两人从小被父亲送去学堂读书，以便继承家产，永保孙万代之福。”言至此，周天年语气忽然悲伤，低声：“不想十一岁那年，旗人破关侵中原。扫至文登一地，蛮夷勒令文登各上全金银财宝。到我家时，蛮人听我家历代阔绰，自以为本家使诈，并未全财宝。竟不容分说，将老父当场毒打，喝问有无藏匿财。家父原本骨不好，当场遭旗人打，没过两日吐血死了。而旗人将本家洗劫一空，方才扬而去。”周天年泪。

“这群畜生！”蒲先生直气得咬牙切齿。随他逐渐恢复理智，便与周天年沉痛：“请周先生节哀。这蛮夷之辈，迟早会付代价！”

周天年苦笑：“姓成名仙，字季，与家兄同岁。此人乃是家兄儿时同窗发小。两人亲如兄弟，极为熟络。成仙家本是文登农。在他儿时，全家遭了痘疫，尽数病发亡，唯独小儿成仙躲过一劫。时家兄将同窗的成仙擅自接回家中藏好，不准他回家，故此救了他一命。此是日后我听成仙兄与我说起，方才得知的。彼时成仙与家兄读则同桌，坐则同席，则同车，很是亲近。以至同乡者常常将与家兄并驾畅谈的成仙，误当作我这个整日闷在家中读书的亲弟周天年。”

“当然，当然！此是在与诸位一早约定之事。”周天年恭敬，“各位且听我将来龙去脉一一来。”

蒲先生问：“周先生屡屡提及的‘成仙’是何人？”

蒲先生闻言笑：“有趣，有趣！不知此似冰火般的二人相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