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节(2/2)

“如今王辅臣起兵已有数年，他手军士，难得战事平息却要再度冒死叛，想必士气并不涨。至于治百姓，为背负大军久战的粮饷，必定早已苦不堪言。如今王辅臣正撞见擅攻人心、治军有方的老狐狸图海，想必不半年便将败亡。甚至于一战而溃，便被图海轻易招降。想图海平叛后，定将故技重演，对平凉之民免役施惠，断绝此地复叛可能。”

槐兄趁势：“既然话已至此，想来吴三桂三年前自称周王，兴兵反于云贵，全国响应者甚众。如今与旗人在湘江一地对峙半年有余。蒲先生对此有何见解？”

我不禁问：“断绝复叛，这话当如何分解？”

“多铎之，定西大将军董额，与王辅臣对阵屡战屡败，未得寸土。蒲先生从何得来王辅臣将败的推论？”槐兄好奇问。

无言行片刻，领的槐兄忽停脚步，：“就是此。”

蒲先生稍一停顿，继而：“何况凭吴狗那副朽骨，还能支持多少年月？一旦吴狗故，那些脓包儿孙，又有哪个能撑起形势？他这些所谓同盟，哪个不是自有图谋？只是可怜云贵四川的百姓，又要复遭旗人屠戮之厄！”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一章继续阅读!)

蒲先生一笑：“董额只知纸上谈兵，着实不值一提。而王辅臣，无非是个经百战的赌徒，勇武有余，智谋不足，更无自立门之能。实不相瞒，我近日外坐馆时曾听人说起，鞑靼皇帝正筹划以抚远大将军图海为帅，带兵征讨。如此一来，王辅臣岂有不败之理？”

槐兄忙：“蒲先生请讲。”

槐兄：“蒲先生所言有理。料想在平凉横行，连吴狗都不放在里的王辅臣，更怎会听从他那脓包儿孙的调遣？恐怕又要落得当初旗人关时，汉人各自心怀鬼胎，互有嫌隙而被逐一攻破的结局。”

蒲先生不屑：“此地巡城的侍卫尽是汉人，而非旗狗，无妨。”

“蒲先生何必纠结，”我劝，“如今罗县令在淄川呕心沥血，励图治。听老人说起，比起前朝已有大幅改观，莫非蒲先生要因他鞑靼份唾弃不成？”

循声而去，我见一间别一格的酒家立在前。与四周房屋的瓦不同，这间酒家屋铺着几层茅草，如同农家建筑。我打量着店面，依稀到似曾相识，却记不起在哪里见过。见槐兄已拨开帘步，我便不再犹豫，赶忙跟上。

“哟，魏名捕，带朋友来啦。”我一听掌柜此言，不禁大吃一惊，莫非是？！

槐兄话音未落，蒲先生接：“平叛后，图海上表免除当地赋税，尽揽人心以绝复叛。这老狐狸对人心的掌握可见一斑。”

蒲先生恨恨：“自破关以来，有多少无辜百姓惨遭旗人杀害？又有多少仁人志士不愿剃金钱鼠尾而遭屠戮？此仇绝不可忘！仅是扬州、嘉定、广州、大同，此四地遭屠者便已过百万。难怪了‘霹雳火’，专对旗人手报仇！”

“仅率八百乌合之众，便可一战挫败蒙古骁骑，可见此人对于行军布阵，也是相当行家。”槐兄垂。

蒲先生扑哧一笑：“魏槐兄，你可愿与我打个赌赛？”

蒲先生一笑：“平凉之民，数遭复明之军搜刮压榨之苦。如今旗狗驻，赶走‘恶党’，免除徭役。追随旗人息事或是复明叛，两者之选于平凉百姓不言自明。恐怕在近几十年，均要断了复明而战的念想。”

蒲先生嗤：“吴狗定将败亡。这狗贼不思取，只顾划江而守，却不肯军，北迎义军，便已满盘皆输。吴狗先弑永历，却以复明之号起兵，已属讽刺；如今更踞江守，分明是图谋割据，而非尽收失地，人心已尽失。”

谏，槐兄早：“蒲先生，此话慎讲！”

“原来如此。”我称是。

槐兄称是：“这我却是方才听说。图海此人老谋算，更是由老皇帝顺治亲手贬谪，再由小皇帝重新提携，以便笼络的肱之臣。我曾听人说，两年前蒙古王反叛，图海亲家丁八百，日夜兼程赶往前线增援，立了大功。据传图海一路纵容家将劫掠，直到战场，与家将：‘蒙古王传百世之宝，胜过沿途人家千百倍。此时不取，更待何时？’，激得这些家将各个争先杀敌。”

“一端，是有血海仇的旗狗；另一端，是轻狡反复的吴狗。中原百姓几经战火蹂躏，实在是太大不幸！”听罢蒲先生之言，我和槐兄两人一同陷沉默。而蒲先生同样低不语，一时间气氛无比凝重。

“我赌王辅臣在吴狗死之前，便会遭旗人攻破。魏槐兄，你意如何？”蒲先生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