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节(2/3)

不想南闻言登时愕然，面上得意之悉尽消散。只见她仰面叹一声，继而低声：“终究问至此么？也罢，也罢，当小女却也该当将此个分明。”言罢，南与宁、聂二人作揖，“此事皆因小女私心而起，还请妹妹与采臣谅解。”

蒲先生闻言忍俊不禁，笑：“南姑娘实乃奇才！那胆怯的书生，恐怕回便与同行之人谈起此事罢。”

“待到次日午时，我又寻去一间酒家用餐，不等我开，席间一考生鬼祟：‘不知诸君是何方人士？可有本地人么？’我应声称是，只见那人近前，与我愁容问：‘昨晚听闻此城北郊一荒寺中，有夜叉没害人，甚是厉害，不知可是真有其事么？’我闻言暗暗发笑，却故作讶异，与他低声：‘夜叉之辞小生虽只是听途说，但本地实曾有些许人前往荒寺后一去不回，一度引起恐慌；得本地衙役令：不许肆意传此事，还请公心中有数。’那考生闻言面惨白，愈发惊慌，忙与我连连而去。”

南称是，：“当今世风如此，但凡言称是为官府令封杀之事，却反倒引人注目，争相冠以谋之名传，唯恐有人不知一般。”听闻此言，我等纷纷附和。少顷，南又言：“待到次日晚，我见城中考生皆在接耳议论此事，或惶恐，或不屑，或好奇，或惊疑，或分析得是，甚至推测起夜叉的来历：概而论之，荒寺夜叉的怪谈，不消一日，便成了前来金华赶考的众生谈资。又去一日，午时我正在用膳，忽见一考生上前，连称：‘祸事了，祸事了！’

“不敢，”南应声，“小女只是将一早有的传言添油加醋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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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采臣忙拱手回礼，：“南姑娘若有心结还请在此明，我与娘二人定尽力相助。”

我问他生了什么事故，那考生答：‘足可曾听闻金华夜叉之谈么？’见我称是，考生忙：‘今日清晨，有几个胆大的书生寻去北郊荒寺查看，不想在僧舍竟当真见着了尸首！’我故作镇定，答：‘慌什么，荒郊野岭难免有盗没，杀人越货之事还少么？’那考生却手足无措，言：‘在听闻荒寺中尸首之状惨绝人寰，绝非生人所为。’我却一声冷笑：‘此事官府自会着手理，无须烦恼。’却不料那书生闻言，登时附耳：‘方才小生见官府之人得返，面上皆惨白无有血，想是了大事。’我略显诧异，却仍故作冷静：‘无妨，若真有大祸，官府当榜示众。’

“听闻此景，学使不由怒火中烧，斥责县令令，城中若有在考前当众议论此事之人，一律论罪。但众考生虽不敢明说，暗中却依旧耳相传，惹得城中无有不知者。至于考试罢了，众生纷纷返乡，临考时在金华的衢州考生，返归衢州后没了忌惮，自然四与人提起此事议论，而他乡之考生亦是此理。因此故，金华北郊荒寺的夜叉怪谈，在浙江全省可谓妇孺皆知。”

“而当日午，辰时几位前去寺中一探究竟的考生一经衙门放，便遭众生围拢盘问。却不料几人死活不肯开。又过一个时辰，竟正如我言，衙役在城中四贴满告示，示令众人绝不可踏金华北去五里之荒寺一步。如此一来，城中登时炸开锅，不只前来赶考的学，城中百姓亦对此事议论纷纷，惹得满城风雨。每去一间酒馆客栈，便可见得借宿学围在桌旁议夜叉之事，哪有半心温习功课？

“因此，小女彼时定决心：我，亦当寻得一人，永守终生。”南平静说。

南闻言却笑三声，缓缓：“彼时见妹妹与采臣二人投意合，实不相瞒，小女可谓羡慕至极。”

话音刚落，蒲先生即刻言：“而此谣传得以扩散至如此地步，竟是仅凭南姑娘一己之力！我狐鬼居士在此表叹服。”

我闻言略加思忖，想南已编纂宁采臣与聂小倩二人在寺中逸闻，又辅之以一广为人知的怪谈相证，既如此……“南姑娘，”我言，“待谣言四起，宁士与夫人已是万事俱备，却何必再向传言中加‘燕赤霞’一人？岂不画蛇添足？”

而去。

“咦？！”听闻此言，我等皆吃了一惊。唯有蒲先生在一旁垂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