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节(3/3)

南赤相甚急，其妻见势不好，遂与宁广生商定，当各自斩除家人，再隐姓埋名，另寻住落脚。因此，有南赤之妻纵火焚烧自家宅邸，宁广生投毒害全家之举。不知南姑娘所见如何？”

南听罢，：“小女与蒲先生所见略同。”

蒲先生闻言自顾一笑，又：“既真相大白，敢问南姑娘又如何将荒寺之事化作今日这番见闻？”

南应声：“待我三人谈罢了，我见妹妹与采臣二人暗生愫，便劝妹妹脆就此随采臣返归家中。采臣起初颇有顾虑，我却劝我两家人受累于夫妇，背负血海仇已有数年之久，可谓陷泥潭不得自。想我两家人上辈违逆人结得孽缘，通弑亲犯罄竹难书之罪；而待到我辈亲斩余孽，若可重新结良缘，实可谓莫大救赎。”

“如今观之，此抉择明智无比。”蒲先生斩钉截铁答。

南、聂小倩、宁采臣三人闻言相顾一番，不约而同。南又：“只是彼时妹妹无名无分，若径直返归采臣家中必是极为不便。不只采臣之母一关难过，更恐惹来邻人非议，败坏家族名声。而我姊妹二人彼时在馨梦阁，无论怎生好言装饰，却仍不改我二人为青楼女之份。若采臣光明正大将妹妹娶回，外人难免疑心采臣何故认得一在异地的青楼女，若传‘采臣嫌弃先妻病废，故往青楼寻’之谣传，怕是败坏家门名声更甚。”

蒲先生：“故此才有宁士与鬼妻二人相互救助，虎脱险之辞！”

“正是，”南应声答，“一来舍妹与采臣有了救命之恩，便有了相随的名分。二来舍妹假借鬼妻份有两妙：其一，外人不敢究舍妹来历；其二，外人听闻舍妹为鬼，自然不敢造谣非议，唯恐遭了报应。”

蒲先生闻言大为叹服，连声称妙：“原来如此！想聂姑娘无论假借何等份嫁与宁士，恐怕均难逃外人非议，更恐宁士之母究。事已至此，既难免编造托词，脆更加胆大，言称宁夫人乃是鬼妻，反倒唬得外人将信将疑，却不敢妄加断言，唯恐惹怒鬼神，招致不测。”

南称是，得意：“在馨梦阁时，我曾听闻阁中丫鬟相传金华北郊有座荒废千年的古刹，其中住有夜叉，其法力不可测，好以人血为，祸害过路住客无数。我正是借此谣传行事。我将姥姥与贱妇归为夜叉，妹妹化作遭二人威之冤鬼，夫与家兄仍保留伪装份作为受害者辅证，再以我等当晚见闻为骨架，构造昨日诸位亲耳闻得的传言。蒲先生看此计如何？”

“明，明！”蒲先生连连拱手，“想荒寺奇谈中，宁士刚直不阿，回绝聂姑娘一事正是睛之笔，而南姑娘在传言中巧妙将此事留全，傲然示之天，我狐鬼居士自叹弗如。”

南嫣然一笑，：“多谢蒲先生赞誉。彼时我心知肚明，仅凭妹妹与采臣一面之词，自是远远不够以令众人信服，我仍需一起脍炙人的谣传，一起与采臣、舍妹之事遥相呼应之传闻相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