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节(2/2)

王特使闻言：“此言有理！只是不知赵郎中何时、又怎生报得大仇？”

蒲先生一笑，：“我不与诸位戏，实不相瞒，我疑心此仇乃宁采臣所报。”

“正是此理！”蒲先生答，“飞，岂不见方才赵郎中举止奇异之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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蒲先生听得真切，登时哈哈大笑，拱手：“飞，弟妹若了衙门，只怕你职位不保！”

“宁采臣，亲手报得大仇……蒲先生，莫非？！”王特使惊叫，“莫非是那北郊荒寺？”

话音刚落，蒲先生继而：“而今日赵郎中不提将宁广生绳之以法一事，想是因宁采臣已将大仇得报一事与赵郎中诉说分明之故。”

“哪怕将宁广生碎尸万段，想是亦难解赵郎中心之恨罢。”我应声答。

“……莫非是因宁采臣曾寻其父报仇之故？”我低声答。

“这……”王特使正开，却听蒲先生继而：“再看赵郎中：其孤女嫁宁家，惨遭宁采臣之父投毒，致残亡；但赵郎中非但不迁怒于宁采臣，反而于其尊敬有加，甚于曾试图掩盖此家丑！此又为何故？”

王特使闻言亦是一惊，：“有理，有理！莫非赵郎中方才与我等扯谎？”略加思忖，又，“难不成宁采臣与赵郎中二人联手诬告宁采臣之父，加陷害？”

“什么？”我听得一愣，但转念一想，方才赵郎中真意切，绝不似扯谎。正此时，玲轻戳我脊梁，小声：“飞，莫非蒲先生所指，乃是赵郎中未向我等求助之事？”

王特使闻言登时恍然大悟：“原来如此！因宁采臣远行寻仇，久不在家，才苦其母独自劳家务；而于此事心知肚明之赵郎中亦不忍心迁怒责备，固有助宁采臣掩其家丑之举。”

见王特使被寥寥数言问得张结，蒲先生忙打圆场：“我所揣测，乃是赵郎中自知大仇已报，不加言语便是。”我听蒲先生所言暗暗附和，此亦乃我心中所想。

王特使闻此言大惊，忙与蒲先生问：“何此言？”

“诸位莫非无有察觉么？”见我等一时无人搭话，蒲先生只得，“宁广生投毒残害全家，致使赵郎中女残废病故，又只逃离衢州不知所终。各位试想，赵郎中岂肯就此罢休么？”

蒲先生闻言诡秘一笑，：“只恐此中另有隐。”

见蒲先生眯一笑，却不答话，我略加思忖答：“蒲先生是疑心荒寺遭开膛破肚之人，乃是宁广生？”

见我三人面面相觑，蒲先生一笑，继而：“若宁采臣真有孝心，却怎会置家中杂务与病卧在床的妻于不顾，苦其母独自上劳？”

“何以见得？”我三人异同声。

老贼竟逍遥法外，我实是万分不快！”

闻此言，蒲先生反倒吃了一惊，只见他翻一想，笑：“王特使之见解，与我却是大有不同。以此而言，若将宁采臣之动机勉算作觊觎其父财产，赵郎中忍痛舍其孤女之动机何在？宁广生又在何？”

我闻言登时一拍脑门，叫：“原来如此！若宁广生逍遥法外，方才赵郎中必当同我等乞求追查宁广生一事才是！王特使居三品要职，若写了敕令追查逃犯，各地衙门将浙江全省掘地三尺搜查亦不为过！”

“依宁采臣与聂小倩所言，彼时聂小倩挖空心思，才使得宁采臣之母解除疑虑，嫁宁家。而宁采臣更于其母百依百顺，其孝心可见一斑。但，”言至一半，蒲先生故一停顿，“聂小倩曾言‘嫂嫂病重不起，苦了家母独自劳’，此中岂不有些玄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