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节(2/2)

王特使声好，便与我并驾齐驱，问：“不知严飞兄夫妇二人见金华如何？”

“非也。”蒲先生答，“飞，你且想，若是寺中见着一遭利刃刺中腹而死的尸首，哪怕夜叉传言愈真，本地百姓更加笃信，但衙门中的差役，却愿相信么？凶手挖去死者心肝，一来为假借夜叉传闻掩人耳目，二来为掩盖明显人为的致命伤。”

我与蒲先生听闻此言，不由相视苦笑。玲见我二人不答，继而窃声：“宁采臣廉隅自重，想是正人君，不应将人开膛破肚残害才是。”

我摇：“并未。不知剧中可有减灶之策？”

王特使闻言，登时失声：“真不愧为名捕夫人，厉害！弟妹所言正是，金华有罗汉戏班、秋社戏、灯会、庙会、婺剧，可谓百齐放。而婺剧唱腔百变千转，尤其值得前往一看！不知二位可曾听过《孙膑与庞涓》一？”

“我以为，寺中尸首并非遭人开膛破肚而死。”蒲先生，“开膛破肚，当是为掩盖真正死因所为。”

“真正死因？蒲先生言之意，莫非死者乃是遭人毒杀、扼杀之类？”

“小女愿闻其详。”

蒲先生答：“依我所想，整人上锁房怕是极难。何况尸首遭开膛破肚，若妄加搬运，难免落血污了脚。恐怕凶手是采取自屋外将僧舍之门锁住一法。何况僧舍窗纸早已风化，只剩窗棂，井字窗棂虽不足以过人，但伸过一拳当是不在话，其中定有可乘之机！”

只听玲：“小女见昨晚途经的夜市中，有几摊位均有木雕售卖，甚是致，想是本地多有雅士；而几灯笼上又题有诗词装，遂料想本地之民品位雅，当多有文人墨客在此罢？”

第二日，待我、玲、蒲先生和王特使四人一早醒来用过餐，张县令便将两张地图予王特使，仔细叮嘱去往宁采臣家中路线。听张县令又与王特使说一旦迷路，当如何寻着就近村庄问路时，看王特使耐心倾听，不时称是的认真模样，我心中两人师兄弟分之厚。

讲了足足一炷香的工夫，只听张县令又问王特使：“师弟，真不需我派人带路？”

众人步之际混其中。岂忘槐兄妙计？”蒲先生笑，“不多言，飞，尸首遭人挖去心肝，鲜血飞溅，怕是难在屋外隔空所为。此外，我在屋时曾仔细查看，见那僧舍极为简便，不似有暗模样，至于屋，也无有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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蒲先生却一笑：“弟妹，此中或有必需之理。”

我登时恍然大悟，连声称有理，但略加推敲，忙：“若真有匿迹之图，何不将尸首弃置于蓬蒿之中，却反倒大张旗鼓，留在室？”见蒲先生抓耳挠腮无言以答，我：“罢了，言归正传：若依蒲先生假定，寺中真有某甲为宁采臣与其鬼妻所杀，我等一来须知死者份，二来须知宁采臣夫妇动机，三者须知其寺中所发生何事，但三事均无半绪，如何是好？”

我听得，与蒲先生二人相互使个，一并沉思开来。无言半晌，玲已有些坐不住，轻声：“飞，蒲先生，脆采信宁采臣说辞如何？”

蒲先生声有劳，我四人便一并与张县令告辞，遂门上，扬鞭往衢州疾驰而去。

蒲先生称是，：“飞，此三诚然乃是要害。”言罢又伸个懒腰，“今日到为止，待我等明日见过宁采臣夫妇，看过张大人寻得证再见分晓不迟。”随即蒲先生应声而起，与我二人告辞。而我与玲亦估摸时候不早，便将手册放归原位，返回寝室睡。

蒲先生微微颔首：“此言有些理。只是莫忘彼时张大人曾命人砸碎窗棂房，去门闩方才得。若在大门与闩上动手脚，想必极为隐蔽，才可不引来衙役疑心。”

张县令苦笑：“我却以为既为命官，需要协力时当以效率为优。哈，吏之事我不妄言论断，但求师弟与诸位一路顺风！”言罢张县令一抱拳，与蒲先生，“今日之工程我已重新谋划，我见今日艳照，便打算以先行取得夜叉妖骨为先，想蒲先生一行黄昏归来前，我当已经取得妖骨恭候指。”

我闻言：“但僧舍门轴与窗间相隔二尺有余，把手与门轴又有一尺许，手臂自是难以及。若依我见，莫非是门上被了手脚？”

沿途，蒲先生见王特使相搭话，拱手：“还请王特使许我暂将鬼妻之事推敲一番。”

“有，有！”王特使笑答。

王特使笑：“张师兄晓得我这倔脾气。为朝廷命官，若连区区百里之路尚寻不得，怎可服众？”

我应声：“如此一来，便只剩其余三法，不知蒲先生意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