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节(3/3)

暗暗一惊，原来蒲先生分明在钓鱼，以验得在此飞扬跋扈的宋狗贼之份。

而这宵小当真中计，他不假思索地答：“悬而未决？刺客明明是那冯家儿。他杀了落难的老爷一家，翻墙逃走！府所有仆人都见得！谁料到李如松这睁瞎竟然轻易放跑了那孽！可恨！”说着，杨兴气鼓鼓得像个河豚。

蒲先生却淡然问，“此话怎讲？冯相如当时在南山赶路，却怎能变化分在此动手？”

杨兴听得，不屑：“定是冯家儿买通了证人！哼，想他今日举人的功名也定是靠贿赂所得，哼！钦差大人，你们要好生调查，这冯家儿的功名，肯定有假！”

蒲先生不慌不忙，继续悠然：“既如此，说说当晚你等见闻。倘若有假，必当拿你是问！”

杨兴一听，忙赔笑：“诸位老爷亲自前来，小人所言怎敢有假？当晚我们听得叫喊，连忙门查看，正看见冯家儿提着雷教的脑袋，翻墙逃跑哩！随后我等报了官，一同去他住所寻找，见他早逃之夭夭，才往南山抓得这孽。”

蒲先生反问：“你等又是如何得以肯定，翻墙逃走之人是冯相如？”

“一模一样的衣服啊！”杨兴焦躁地答，“冯家儿那百年没得换的破烂衣服，我等怎不相识？哼。”

蒲先生冷笑：“仅仅见得衣装，又何以如此推定？你等可见得面目？”

杨兴却不甘示弱答：“那破烂衣装，全县仅有那孽穿得。全家人早认得熟。”

见无从以此再问，蒲先生便：“既然衣装记得清楚，当晚之事怎会相忘？且与本官速速来，还你个说辞。”

“老爷，如此冤案，小人怎会相忘？”杨兴油嘴，“那晚，正如往常，老爷和雷教又只顾对饮。雷教谈阔论，嘘从军打仗的经历，边炫耀自己本事，边拍老爷。唉，哪承想老爷竟然真好这，对他那些狗大话信以为真。雷教这等只有遭刺客砍本事的酒饭袋，真不知究竟是如何混本府的。我们这些见多识广的仆从哪受得了听他？只是见老爷在兴上，又不好打断，只得各自叹气睡去。”

“只讲正事，勿言其他！”蒲先生威严促。

“是是是，依大人您的意思！”杨兴嘴上敷衍着，却是副愤愤不满的神。他又：“夜里，本应酒饭袋负责守夜。可不但老爷被杀了，酒饭袋还丢了自己的命，真是个不中用的家伙。”杨兴恨恨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