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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省督抚是死了。只待我查任职记录，还看这厮往哪里逃？”王御使撇嘴狠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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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御使连连，：“既如此，这在广平死的宋狗贼，果真是宋云平无疑。”

冯举人连声：“原来如此。难怪这狗贼在九年前，被一群官人簇拥着前来此住。想省督抚不肯受理，恐怕也是为了庇护宋狗贼的同党！”

槐兄低声作答：“飞兄所言甚是。依着李县令对冯举人的态度转变，想必刺客的目的已得实现。”

冯举人言罢，我、槐兄、蒲先生、王御使四人顿时满脸愕然。冯举人见状一笑，：“我见得红玉，当即抱住她失声痛哭不止。过了半晌，我再看她时，却发现不知何时，她也早已以泪洗面。见我逐渐平复了心，她才了泪，对边的孩童说：‘不认父亲了吗？’我急忙打量，才发现她边的孩竟是福儿！我又惊又喜，连忙问她福儿从哪里见得。红玉才肯说明，她本是狐仙，前阵夜行赶路时，听到婴儿的啼哭声，不禁好奇寻着了福儿抱回抚养。几经打听，得知是我的儿，又听说我遭遇大祸，形单影只，便带福儿来投奔。”冯举人言罢，脸上的悲痛神也逐渐缓和，继而：“第二天，天刚刚微亮，我听红玉已然起，便问她有何事，哪知她竟与我说打算回家。我吓得跪在床大哭相求。却反吓坏了红玉。她急忙，本想借此讽喻，劝我起早贪黑勤工俭学，不承想我竟信以为真。我叹家中落，养家糊已成难事，却怎有闲暇考取功名。不想红玉竟一手持起了全家务，又借来了书籍给我。我动得落泪，发誓定要考了功名，不愧她的苦心。然而，临近考试，我才想起被革除的功名尚未恢复，哪有应试资格？红玉却忽然与我说起，她早在县里为我重新登记，恢复了功名。还摸着我鼻，若是等我自己着急，早就误事了。”冯举人说着，虽面带愧，但满脸的幸福溢于言表。随后他与我们四人：“以后的事，县里的诸位乡亲便人尽皆知了。我初次应试便中了举人，才幸亏不曾愧对人的鼎力支持。我每每慨叹，若是没有人在我陷绝望之时毅然相投，只怕我早因没了活路，投缳自尽了吧！”

王御使又问：“宋狗贼模样如何？”

第六章 幕后推手

见此行目的已经达成，冯举人挽留我们四人用餐。我与几位同伴相视一笑，便不推辞，与冯举人、红玉、乐当家一同，七人围坐一桌，一同庆贺冯家即将沉冤昭雪，讨回公之事。王御使在席间连连发誓，回了府便要拟好文稿以上报置。随即，我等一同把酒言。觥筹错、举杯尽兴之后，我四人与冯家、乐家告辞，回了衙门府，早早睡去。

悄声相谈间，冯举人逐渐平复了绪，：“将亡妻安置妥当，我回到家中失声痛哭。想老父未得善终，妻命殒恶贼宅邸，儿又没了踪影，我真不知自己活着还有什么路！绝望中又过几日，夜半时分，我正躺在榻上泪伤，忽听见门外传来女人孩提的窃语。我心中很是奇怪，正打算劝这对妇童赶回家，却在开门间，见门外站的，竟是人红玉。”

冯举人答：“五短材，武大郎的模样。”

槐兄却有些迟疑，更压低声音答：“我耳闻的‘霹雳火’，与蒲先生有差池。蒲先生中的‘霹雳火’，是除暴安良的游侠。但我听得的‘霹雳火’，却是不识好歹，见得旗人便要手相害的暴徒。如此不分青红皂白的行径，又与我等所憎恨的旗人何异？！”

我又问：“如此说来，当真是‘霹雳火’所为？”

“只有一个妻，两个儿而已。”言罢，冯举人确认。

冯举人一惊，拱手：“我似乎在哪里听过此人的名号……”

冯举人稍想，答：“算上仆从，大约三十有余。至于真名，却从未听人说起，因此不知。”

第二天，我早早

听冯举人讲明了来龙去脉，王御使起连连称谢，立誓要为冯举人讨个公。随即，他问冯举人：“冯举人可知宋狗贼家中有多少人？又可曾听人提起他的本名？”

王御使：“十年前，这狗贼陷害了提我的恩人，铁面判官张青云。没过多久东窗事发，他的同谋，右都御使武天成被斩。这宋云平狗贼竟不知从哪里听得消息，连夜逃走，就此消失。圣上余怒未消，杀了他北京府所有未得同行的仆人丫鬟，又派兵去他杭州老家将他宗族尽数屠戮。故此，宋狗贼府亲属只剩了一妻两。”

“只算亲属，有几人？”王御使追问。